至此，“推开”之闭环已达成。烟尘散去，这下轮到豆子幸灾乐祸了：“原来你们是那种关系啊。”

劳伦斯小姐愤愤地用手背使劲擦嘴：“你还是杀了她吧，我可以装做没看见。”

忽而她眼珠转了转，强笑道：“还好我反应快，再晚一步我也要跟你一样，被她用舌头抠走扁桃体结石了。”

这话说的，邱小姐是蛇吗？豆子吞口唾沫润泽了一下扁桃体，和劳伦斯小姐一起去把蛇从墙上抠下来，但——事情好像有点不妙，挨了好几巴掌，蛇还是保持着咽气的状态，不知不觉间，身体都有些僵直的意思了。

劳伦斯小姐脸色一变：“她喝了多少？”

“不清楚，等我酒醒了算过账才知道。”

豆子也有点笑不出来，交代了他先前感受到的体温的不同寻常，两人一头一尾把僵死的蛇抬进车里，直奔着医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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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病房，熟悉的点滴架。

劳伦斯小姐坐在床边，豆子坐在椅子上。在他盘算接下来这件事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全境最不配得到关心之人正被她的同类关心着：

“她在说梦话？”无畏的同类凑近了满头冷汗、印堂发青的那张脸，耳朵贴向那张会强吻别人、可怕得很的嘴：“说的什么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没你耳朵好。”

劳伦斯小姐眼一瞪，朝他竖起（马赛克）中指（马赛克）。

“……‘我才不是傻子’？”过了好半天，她才听懂最高频出现的那句话，“还‘一定会找到徽章’，什么意思，你们抢她徽章了？”

“她自己上交的。”

“那就是抢了。”

“嗯？”

劳伦斯小姐挑衅地睨他一眼，冷笑着把擦得有点破皮的嘴凑到邱小姐耳边：“听道没有邱珊，这个终止式以后都不能再相信了，到了我们镇上，你能依赖的有且仅有我们森林戍卫队，顶多再带一个海伦姐，记住了吗？”

昏迷中的邱小姐蹙眉沉思了片刻，大着舌头保证道：“好的，好的，只要你们不出尔反尔……”

“劳伦斯小姐。”一夜之间认识到了渣女的不同形态，而闭上眼渣女也不会从世界上消失，豆子发觉十年前和现在就是最好的两个时机，站起身道，“我有话跟你说。”

“现在吗？我们出去说。”

“不用，就在这说。”

“那等以后有机会吧。”

“不行，拖得越久事态越控制不住。”

露娜疑惑地抬头看看他，再低头看看邱小姐，明白过来，脸一黑：“我真服了。你就离开两分钟她不会死的！”

谁敢保证？

“……行。你要说什么？必须请我吃顿病号餐，否则你死不瞑目？……”

“邱小姐这种人，对谁都没有真心的。你也看到了，只要舍弃了人性，谁惹她她都下得去嘴，不针对某些特定的人。”——是这个谢天谢地。

“在病床边上骂人吗？刚才忘了问，你喝了多少？”露娜不禁重新评估他的素质。

“只是在建议你也别对她太上心，不值得。”豆子扶住椅背，看向窗外，“她是个骗子，日后绝对会背叛你的，绝对。”

露娜好笑中带着困惑的声音在脑后响起来：“请问我如何判断你这是醉话还是认真说的？”

“当然是认真的，我早就说过，邱小姐这种情况除了终止式谁都处理不了，所以我们私下不要再见面了。”豆子回头，尽力让视线聚焦到一个点上，“我是说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