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宅客厅。
唐墨琴和唐敬诗在中间长沙发上相邻而坐,均一脸严肃。
韶吾占据了右侧的单人沙发,优雅地瞧着二郎腿。
唐煜画则盘腿坐在对面的贵妃椅上,裹着个小毯子,手捧一杯宁伯亲手给他泡的柚子柠檬蜜。
“你说有鬼潜入病房,袭击我不成,就自爆把病房炸了?”
听完韶吾讲述病房发生的事,唐煜画惊得瞪大眼睛。
他喝了一口柠檬蜜压压惊,试图想起什么,可除了那个奇怪的梦之外,其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动静闹这么大,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我明明睡眠很浅的。”
说完他抬起头,对上韶吾投来的质疑目光,不服气道:“对危险的警觉性,可是刻在我们小动物骨子里的。”
“嗯哼。”韶吾漫不经心道,“以你今晚的表现来看,很有说服力。”
唐煜画像是被噎到了,涨红着脸,低着头小声嘟囔:“今晚只是个意外。”
唐墨琴面露担忧,转头问旁边的唐敬诗:“煜画的身体确定没有大碍吗?要不要重新再做一次检查?”
“从各项数据看,煜画的身体都很健康。”唐敬诗仔细翻看手里的检查报告,然后递给唐墨琴,“应该只是这两天身体消耗太大,还没完全恢复而已,不用太担心。”
“大姐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你瞧我现在多精神,马上出去跑个三五公里完全没问题。”
唐煜画说这话倒不是单纯为了安慰唐墨琴。
睡完这一觉后,之前的酸胀不适感全消失了,他如今确实感觉精力十足,甚至精力过剩了,恨不得立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看窗外天空开始泛白,唐煜画眼珠子一转,说:“要不我现在去你最喜欢的辉记,买新鲜出炉的蟹粉小笼包给你当早餐好了。”
说完兴奋地马上放下杯子,抖落毯子,起身要走。
“别动,坐下。”唐墨琴柳眉轻蹙,“这几天你哪都不许去,给我好好在家休息。”
“哦。”
唐煜画重新回到贵妃椅上,裹上小毯子,垂着头,连兔耳朵都蔫了下来。
唐敬诗看了他几眼,对唐墨琴说:“其实整天呆在家里,也不利于身体恢复,适当出去走走没问题,只要别太累就好。”
唐煜画兔耳朵倏地支棱起来。
“谢谢三哥!”
面对唐煜画期待的小表情,唐墨琴的态度也有些软化。
可她还是不放心。
“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很不寻常,万一又遇到危险……”
“有韶吾在啊。”唐煜画手往对面一指,“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说着看向韶吾。
“对吧?”
“……嗯。”
韶吾应了一声,闪烁的眼神藏着心虚。
毕竟今晚这危险,是他主动放进来的。
“慢着,煜画你的意思是,你要留他在身边?”唐墨琴难以置信,“他可是个来路极其可疑的蛇妖。”
唐煜画点头。
“我答应了的,不能食言,当时三哥也在。”
唐墨琴旋即把视线转向唐敬诗。
唐敬诗只好将白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对于让韶吾留下这件事,我本来持保留意见,但经过今晚的事之后,我倒觉得未尝不可,至少在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韶吾不会让煜画出事。”
唐敬诗顿了顿,对韶吾说:“我说的没错吧。”
“当然。”韶吾笑着回答。
唐墨琴沉着脸,显然还是认为让唐煜画跟韶吾待在一起,风险太大。
谁敢保证这蛇妖会不会突然发疯,把我家兔子吃掉啊。
韶吾看出唐墨琴在担心什么。
“我要真想吃他,你们让不让我留下都没有区别。”
说到这,他有意无意瞥向一直安静站在唐墨琴身后的宁常执。
“毕竟你们谁都拦不住我。”
宁常执似是察觉到韶吾的目光,抬眸直面他的挑衅,眼中看不出波澜。
韶吾这话,把在场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唐煜画紧了紧身上的毯子,暗自下定决心。
我要减肥!争取当一只又干又柴,一看就不好吃,吃了也保证塞牙的兔子!
唐墨琴认为韶吾这是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