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对依然紧紧握住她手的李璐说:“谢谢你,李璐姐姐。”
袁夕溪话音刚落,李璐只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朝她涌来,将她整个人推到电梯轿厢之外。
几乎就在同时,最后一根钢丝绳断裂,电梯轿厢坠入看不见底的井道之中,发出一声巨响。
一人一兔呆愣地望着空洞洞的电梯口,一时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韶吾难得善心大发,主动解释道:“她执念已消,如今不过是去了她早该去的地方而已,对她来说这是好事,你们该替她高兴才对。”
唐煜画半信半疑道:“你没骗人?”
韶吾懒得再多说,一脸爱信不信的表情。
李璐一言不发,默默站起身,走到那被遗忘在墙角的西装男人旁边,开始查看他的状况。
唯有她泛红的眼角,暴露了她真正的情绪。
虽然对刚刚李璐提到的,那位韩静学姐的故事很好奇,但唐煜画知道现在不是当好奇宝宝的时候。
他搓了搓让泪水把毛都糊成一团的脸,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跑到韶吾身边,扯了扯他的裤腿,示意他蹲下来说话。
韶吾瞥了兔子一眼,没搭理他。
唐煜画没太在意,心想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只见他一阵小跑后,往墙上跃去,然后后腿在墙上用力一蹬,借力跳到了韶吾背上,接着扒拉着韶吾的衣服,往他肩上爬。
韶吾本可以轻松将兔子抖落下去,可他没有动,由着兔子往上爬。
他倒要看看唐煜画到底想干嘛。
一小会儿功夫后,唐煜画可算“攀登”成功。
他气喘吁吁地趴在韶吾肩上,压低声音道:“那个男人的呼吸和心跳都没了,你用之前对张苍的那招,能救活他不?”
“不能。”韶吾说得直截了当,随后又讥讽道,“同情心过于泛滥,跟愚蠢可没区别。”
别说那人已经死得透透的,神丹玉露都救不回来,即便能救,此等恶孽缠身的渣滓败类,丝毫不值得自己把灵力浪费在他身上。
“我才没有同情他。”唐煜画道,“李璐刚不是说了,这人很有可能跟矿洞案件有关,我只是在想,要是能救活他,就能帮助警察们尽快破案。”
“你光想着破案,怎么不想想出手救人,对我损耗会非常大?”
“啊?”唐煜画讶然,“原来你刚为了救张苍牺牲这么大。”
说着垂下兔脑袋。
“我不该对你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对不起。”
唐煜画坐在韶吾肩上,一副乖巧模样,跟个白丸子似的。
韶吾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轻咳两声,说:“他伤得轻,倒也还行。”
“哦。”唐煜画依然沉浸在愧疚里,提不起精神。
韶吾挠挠脸,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视线往上,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唐煜画也跟着望向天花板,却什么都没看到。
“你在看什么?”
韶吾:“你一直念叨的红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