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一点怪味都没有,他身上一直很腥臭,怕被嫌弃,又怕陌生人把他带到很远的地方,他不情愿的扭起身子,想跳出男人的怀抱。
男人收紧了手臂,用温和的声线哄着他,“没事的,离开这里,一切都会变好的,阿斯塔会想你活下去。”
阿斯塔……
他姐姐的名字,许久未见的姐姐刚回到家,给他带了礼物,哥哥抱着他坐在餐桌旁,然后——
姐姐推他出去,房子好像倒了,她也倒了,他听到姐姐让他一直跑别回头,他听话了,活下来了。
那姐姐还活着吗?
他不敢再细想,眼泪流下来,抽噎着停不下来,男人伸出手替他擦掉眼泪,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他的脸贴在男人肩膀,温热透过黑色的布料包裹着努尔,他哭的更大声了,发出尖细的哭嚎声。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任由努尔的泪水浸透他肩头的衣服,右手解放出来,伸进衣服口袋,拿出来一个泛着蓝光的小圆环,托在手心里,向上一抛:
圆环渐渐变得透明,缩成一道蓝线,围着一圈淡蓝色的幽光,男人又将手揣回兜里,按下一个按钮,带着幽光的蓝线立马飞了出去,刺破血红色的苍穹,直抵漆黑一片的宇宙,飞快的穿梭着,飞出天王星系,拐过冥王星,划过木星的巨眼,在太空中悬浮的巨型建筑群附近放慢了速度,逡巡着,停在一片舷窗旁。
里面灯光大亮,白色的床单上坐着一个纤瘦的男子,床旁坐着面色凝重,身穿黑色作训服的军官。
“梅尔坎人身上都会有一股怪味。”霍连声开口说。
“腥味儿?”陈烬弯着嘴角,他一直知道,但是不太理解,梅尔坎人和他们的身体构造差不多,几十年前还没什么太大太明显的差异,二十年前突然就像变异了一样,越来越多的梅尔坎人开始不自觉地散发出腥气难闻的臭味。
“对,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陈烬很听话的顺着他说。
“我也不知道,但是腥臭味一直是梅尔坎人的象征。”霍连声挑眉,“我还以为你能知道。”
“所以你就怀疑纵火和偷窃都是梅尔坎人干的?”
“偷窃现场没有腥臭味。”霍连声向空气中投射了几张图片,是对现场的描述,“火烧都散不尽的味道,如果是梅尔坎人,那么一定会留下痕迹。”
“所以你说是研究院的内鬼?具体什么意思。”既然研究院出了问题,那么栽赃他和偷窃虫洞的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伙人,他的清白就在眼前了。
霍连声却“啧”了一声,“这个你别管,还没找出来。”
霍连城发来了嫌疑人名单初版,上面确实没有陈烬,但他还有一件事要处理,暂时不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霍连声瞄了陈烬几眼,床上的人看起来很失望,垂下眼帘,带点病态。
霍连声脑袋闪过一丝灵光,看向空气中陈中禄的照片,惊呼,“你那天没有受外伤吧。”
陈烬知道他说的是太空城的那一天,不假思索的答道:“没有,是我划伤了他。”他就坐在这里,受什么伤霍连声都不清楚。
“他还有可能是梅尔坎人。”霍连声低喃,目光投向陈烬,“DNA序列高度重合……”
陈烬大脑闪过一片空白,胸腔剧烈震动,“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