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南自那次高烧后,即使脑子再不清醒,也清楚地知道这个小屋子里迎来了一个长期住客。
他是在三天之后退烧的,这期间简哲盛住在他的家里,与他同进同出,出去吃太浪费钱了,简哲盛就自己花了一点小积蓄去买菜,在许敬南的家里做饭,与他共享一天早中晚的饭。
许敬南也是第一次知道,简哲盛还会做饭,而且味道也还不错。
第一次把菜夹在嘴里的时候,那菜香在嘴里漫溢,许敬南睁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才发觉面前的人有太多他所不了解的。
简哲盛有点不一样。这是许敬南的第一想法。
而对于许敬南大过震惊的表情,简哲盛没有表现出什么沾沾自喜的表情,毕竟这也不像他。
他只是照常做好自己的一切,比如晚上来给许敬南辅导,比如给许敬南做饭,比如偷偷观察许敬南有没有好好吃药。
三天时间让许敬南完全接纳了这个与他刻板印象不太一样的简哲盛。
而在之后的时间里,思想潜移默化地发生改变,似乎简哲盛住在他家是个理所当然、再正常不过的事,不关于简哲盛要给他辅导,也不关于简哲盛这个好厨子做饭是真的贼香。
学习的事耽误不得,发烧一好完,许敬南在第二天就赶紧重返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许敬南整个人还是懵的,几日不来学校,他竟生出了一种陌生感,还是简哲盛提醒,他才堪堪回神。
这几日的课程虽然都没有上,但好在简哲盛给他补上了,许敬南在心里感谢了简哲盛八百遍,并暗暗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对简哲盛产生一丁点儿意见。
不过不知是不是发烧留下来的后遗症,刚上第一节课,许敬南一上课就开始眼神迷离,思绪神游千里之外。也因此被简哲盛敲了好几次桌子,许敬南看过去尴尬一笑,而简哲盛也并不买账。
许敬南心里犯怵,视线又重新回到那白板上,强迫自己认真听进去。
一下课,许敬南就极力推脱:“不是我的问题啊,是位置的问题。”
简哲盛看着他,不说话,就想听听这人嘴里又会扯出什么通篇鬼话。
“你看,我们坐在后面,”许敬南理直气壮道:“离老师那么远,老师写什么讲什么,我看起来听起来都很费劲,我就会烦啊,我一烦我就听不进去。”
“那就换位置,坐前面。”
“坐前面也不行,离老师太近了,就感觉他在监视我,有时候还会和他对视,我会害怕的。”
“那就坐中间。”简哲盛这时候还算得上有耐心。
“那更不行了,”许敬南摇头,“坐中间我又烦又害怕,更听不进去。”
简哲盛:“……”
他沉默几秒,还是给出经过深思熟虑的专业标准答案,“坐老师头上,不会对视,你也不会害怕,老师讲什么写什么你也能看得听得一清二楚。”
……
经此,许敬南荣获简哲盛单独布置的试卷一张,并被威胁再不好好听课,卷子依次加倍。
于是许敬南痛啊!悔啊!恨啊!哭啊!但就是不敢再不好好听课。原本还想在课间的时候把简哲盛布置的卷子写了,但出了一点意外,用许敬南的话来说就是耐不住他太受欢迎了。
苏树渺把那天他借出的衣服还给他,以及一点感谢他的小礼物,问了问他这几天的情况。
许敬南受宠若惊,如实说来,见礼物都是些不算太值钱的东西,他才接受下来,这让彼此都心安。
花步挽也其实早来了,见许敬南在同苏树渺时候,默默站在一旁等待着。等苏树渺走了之后,他也只是上前来关心了几句。
看似一切都很和谐,许敬南都很满意,殊不知,这是他病好后重返学校后唯一过得一天好日子。
之后除了这两人,还有盛霸王,这三人如同着了魔般轮流轰炸许敬南,许敬南也才清楚地认识到剧情强制发展下,这几人对他的粘性强得有多可怕。
想躲又躲不过,更不能躲。
他自认为命苦,违背天条了都罪不至此。
课间学习时间也大打折扣,全用来与这几个人周旋。
这两天许敬南也是被堵怕了,便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一快到下课时间,他身体就十二分紧绷,貌似有一场不得不打的战斗。
耳朵一接收到下课铃声,许敬南一手抓起资料,一手扒拉起自己的保护神就往教室门口疯跑。
他跑得飞快。
很快跑到一处隔间,先是把把简哲盛塞进去,而后自己挤进去反锁了门。
简哲盛的表情看着不怎么美妙,眉头微皱,脸都黑了一圈,似乎是没想到许敬南会带他来这种地方。
许敬南也并没有注意到简哲盛貌似吃到屎一样的表情,还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指点江山”,“唉,你蹲里面。”
……
“哎呀,蹲过去点啊,我都蹲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