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简哲盛说,也不待许敬南费劲脑子地求他,他倒是自觉地把椅子推到许敬南面前,“儿童椅。”
许敬南感觉时间都静止了,盯着眼前的儿童椅发愣。
他问简哲盛:“可以和你换一把吗?”
“你觉得呢?”简哲盛侧身扫了一眼。
“很符合你。”
许敬南这下有气也被他气没气了,他嘴里无声控诉,屁股不情不愿地坐上去。
“你过去点,我也要写作业。”他要开始较量了。
简哲盛脸上没表情,轻轻挪开,给许敬南留下足够的空间。
许敬南再想挑刺也不好意思,拿笔写作业。开始无声地较量。
这场无声地较量是在张珉岁吃完饭回来后结束的,至于谁输谁赢无法得知,因为许某不想透露,简某懒得透露。
“哥哥,我吃完饭了。”张珉岁开门,到许敬南跟前,自豪地说。
许敬南纠正:“以后叫我许哥哥吧。”
张珉岁喊他和简哲盛都叫哥哥,有时候他都分不清到底在喊谁。
“好的,许哥哥。”张珉岁很快答应,“你也可以喊我岁岁哦,我小名叫岁岁。”
也不等他们再说点什么,简哲盛主动打断,“张珉岁,来写作业。”
“哦……”张珉岁失落极了,身上的气势和花儿枯萎那般萎下去。
许敬南主动让出位置,在一旁偷偷地笑。
这小孩还怪可爱。
见许敬南没位置坐了,张珉岁忙碌起来,“许哥哥,我去给你找个凳子。”
等到张珉岁给自己拖来了一个凳子,许敬南道了一声谢。
“来坐好。”简哲盛严肃道。
“哦……”张珉岁坐上那张儿童椅上。
几分钟后。
张珉岁开口:“哥哥,我想尿尿。”
简哲盛一贯风格,冷眼看他,“憋着。”
许敬南看不下去:“你干嘛限制人家的尿尿自由。”
“辅导作业一个小时,他有□□次想上厕所,他是觉得太奢侈了,想一次分几次尿?”
“……”
许敬南沉默。
接着张珉岁投来求救的目光,许敬南选择视而不见。
简哲盛:“真的想上厕所再和我说。”
张珉岁:“哥哥,我真的想上厕所了。”
简哲盛一个眼神警告。
“好吧,哥哥,我不想了。”
“那就继续看题。”
……
“哥哥,铅笔断了,我要削。”
“哥哥,我找不到削笔刀了,我要找找。”
“哥哥,我好闷,我要出去散散步。”
“哥哥,我可以出去吗?”
“哥哥,你看,这是我画的你。”
……
“哥哥,我想出去买橡皮擦,我橡皮擦找不到了。”
“我这里有,”许敬南假笑,热心献上自己的橡皮擦。
半个小时,这个张珉岁小屁孩就找了不下十件事做,忙成一团了。
许敬南终于理解了简哲盛那句话。
“哥哥,我算术题写完了。”张珉岁把作业拿给他检查。
他错了很多,简哲盛习以为常,平静地问道:“八加七怎么得的二十一。”
“我掰指头算的呢,”张珉岁重新掰指头演示一遍,“一、二、三……十,手指不够了,哥哥,借你的给我。”
他扒拉着简哲盛的手开始数起来,“十一、十二……”
简哲盛任由着这小魔丸扳手指,他一如常态的没什么表情,但给人的感觉就是生无可恋。
他表情太过于难绷,让许敬南忍不住转头,幸灾乐祸地偷笑。
也得意没太久,小魔丸数到二十的时候,又开始来祸害他。
“许哥哥,不够了,再借你的来。”张珉岁转头又来扳许敬南的手指。
许敬南瞬间笑容凝固。
他错了,他有罪,但他罪不至死。
“噗嗤。”
某个偷笑的简某就罪该万死。
“二十一。哥哥你看,就是二十一!”
“……”
简哲盛无奈重新手把手地教他数了一遍。“这个九加五也是错的,自己再数一遍。”
“一、二、三……二十三!”
“哥哥,是二十三!”
“最后一遍,”简哲盛的语气已经冷静得不像人,“再教最后一遍,再算错给你增加作业,明天就不要出去玩了。”
……许敬南现在才意识到简哲盛是不一般地有耐心,这都能忍住不生气。
换自己估计已经在小屁孩到处找事情做就是不写作业的时候就已经掀桌了吧?
等辅导完作业,简哲盛累不累不知道,但许敬南已经看得发累了,自己甚至在这里待了那么久都没有回去的想法。
不过小孩子是真难教,这类的工资费估计就是精神损失费吧。
“把作业收拾好了。”简哲盛拿起自己的包,冷面向张珉岁说,“早点睡,不要总惹你妈妈生气。”
“知道了,哥哥。”张珉岁拿出在学习上没有的执行力,认认真真地整理好桌面。
简哲盛搭上包,见许敬南还愣在原地,开口提醒:“走不走?”
“噢噢。”许敬南紧随其后。
和张姨打招呼离开后。
两人也在出门前后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