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房门就在不远处,清祢强撑着站起身,迈着踉跄的脚步走到了门前。
就在清祢将手搭在把手上的一瞬间,门外,隐约的人声突然传入了耳中。
呼吸慌乱一瞬,清祢瞬间停了手上的动作。
“……上将,有什么需要请及时吩咐……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断断续续,并不算清晰。
直到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断了说话声:“废话连篇,都退下。”
隔着一扇门,导致声音变得闷闷的,但清祢却感到了无端耳熟。
思绪翻滚间,他察觉到了外面的人已经按住了门把手,正在缓缓下压。
目光扫过身后摆放的装饰花瓶,不知材质,但泛着金属色泽,看着很是坚硬。
清祢毫不犹豫将其拿了下来,握住瓶口的那一端,眸中闪过一丝冷然。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随着房门被推开,一只鞋面精致的皮鞋率先迈入。
伴着对方的脚步落下,清祢迅速从门后闪身而出,用尽力气高举起手中的花瓶,将凶器轰然向那道挺拔的身影砸下。
落点目标直指脑袋。
“碰——”比清祢更快的,是一只精准接住了花瓶的手掌。
金属与皮肉想碰撞,发出了一声闷响。
那人轻吸了一口气,五指收拢,轻易就把手中的花瓶缴下了。
清祢被扯的身子不稳,摇晃着差点摔下,直到一只手扶了下他的肩,才站稳了身体。
“我刚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伴随着清晰的嗓音传入耳中,清祢也彻底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一时间,清祢不禁睁大了眼睛,惊诧代替了眸中的狠绝,他愣愣看着对方,有些忘了言语。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良久之后,顶着男人不算和善的目光,清祢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刚刚说救了自己?
“我如果不在这里,半小时前,你就已经被送上拍卖展柜,卖上个好价钱了。”陆珹没有回答自己身在此次的原因,只是反手关了房门,自顾自走到沙发前坐下,一边扯松了那条绑的一丝不苟的领带,一边说道。
那个花瓶被他随手仍在了地上,砸在厚重的地毯上面,没发出多大响声。
清祢看着这一幕,皱起了眉,他敏锐感知到了对方态度的怪异。
在清祢沉默着思考的这段时间里,陆珹已经开了那瓶原本放置在桌上的酒水,倒了半杯两口喝了下去。
他面色淡漠,动作也带着毫不遮掩的匪气,辛辣的酒水入肚,脸上更添了几分戾气。
见清祢半晌不说话,陆珹转头看向他,一双漆黑色泽的眸子牢牢锁定了清祢的身影。
他开口问清祢:“你是自己主动进来的?”
灯光下,神情还留有恍惚的人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听到这话,表情突然凝滞了起来,清祢出声飞速否认:“当然不是!”
那张颜色瓷白的面容浮上一层羞恼。
陆珹清楚看到清祢有些狼狈的抿紧了唇。
他脸上还带着妆,蹙着眉,丰润的双唇亮莹莹的,脸颊似乎因愤怒泛起轻薄的红,很好看,像一株熟透了盛开的水莲。
是觉得与自己在这种地方相遇,显得过于不堪了些吗。
陆珹举杯又喝下一口酒,隐匿了嘴角得逞的笑意。
良久后,再次出声道:
“如果不方便告知,我不会继续追问下去。”他话语极为贴心。
清祢自然察觉不到陆珹的刻意逗弄。
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的紧绷,他只是觉得有些难以呼吸,短短时间,手指已经无意识绞紧了身侧的衣衫。
“不,不是……”清祢想要开口辩解,但发出的嗓音却像是被强行挤出喉咙,沙哑又颤抖。
清祢重重呼了口气,他觉得脑袋变得愈发昏沉,努力想要平息些许。
而在看不到的地方,面上的双眸已经溢出了水色,眼尾被刺激的灼红一片,清祢终于迟钝的感受到了某些异样。
后颈竟然在发热,不对,不对……
那个侍从先前对自己喷的到底是什么药……
无力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清祢的后仰着靠在了身后的房门上,不受控的滑落在地。
“你怎么了?”
沙发上坐立着的身影立马站起身,就要向清祢走来。
“……别过来!”下意识抬手捂在了后颈的阻隔贴上,清祢费力抬高音量,想要拒绝对方的接近。
此情此景,让他又一次回想起了那次意外地标记。
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普通抑制剂已经逐渐对清祢失去了效果,继续被标记下去,这具身体真的要离不开alpha的安抚了……
已经走到清祢身前不远处的陆珹闻言停下了脚步,驻足在原地。
他俯视着清祢企图把自己蜷缩起来的警惕模样,眸光闪过一丝危险神色,缓缓眯了眯眼睛。
都意识不清了,还一副贞洁模样,明明身体都已经忍得那样颤抖了。
陆珹屈膝,半蹲在当下不远不近的距离下,目光扫过那具被礼服包裹修饰的躯体,觊觎毫不掩饰。
“你需要帮助,清祢。”几息之后,他朝清祢伸出了手,语气含着诱哄:“过来,我可以帮你。”
那片阻隔贴将omega的信息素牢牢封闭在其中,但独属于alpha的,那股缓缓溢散的梅子酒信息素,却悄然侵占了空气。
这种诱惑力,无异于将一块肥美的鲜肉,放置在饥肠辘辘的猫咪嘴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