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想明珠蒙尘,浪费了这么张好牌。
一个足够特别的omega,对于追求特异的陆少爷来说,一定相当有吸引力。
这不正是身为omega的价值所在吗?
“啊对了……”
几杯酒下肚已经有些微醺了的陆大少爷才想起什么,揉了揉脑袋,又去问沉宴:“这几天的事情缠的我脱不开身,没时间去拜访,沉叔最近怎么样?”
闻言,沉宴脸上没了笑意,眼底清晰的浮现出两分伤感,神态间浮起几分失意:“勉强尚可。对于现在来说,只要后面能够脱离危险期,就是好事。”
半个月前,沉家父子在前往公司的路上遭遇了一起连环车祸,沉宴被牢牢护在身下,沉老爷子却因为在车内头部颈部遭遇重击,险些没撑过去。
那段时间的沉宴像变了一个人,一改往日的温和性格,疯狂的调查事故原因,得来的结果却都指明,父子二人被牵连进此事故,只是因为巧合,运气不好而已。
为了避免引起舆论,此消息被严禁封锁住,只有圈子内的少数人知晓。
话题牵引至此,两人沉默了片刻,而后不约而同朝对方举杯。
伴着清脆的碰撞声,沉宴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他此刻有些许沉闷的模样,像是在发泄苦楚。
陆昀可以理解。
毕竟如今沉老爷子尚在昏迷,一切事物顷刻压在了沉宴一人身上,这位好友能在短时间内担起大梁,已经是不容易。
幸好,吉人自有天相。陆昀拍了拍沉宴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在这个圈子里,沉宴是最得他心意,最有义气的好兄弟。
沉家发生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陆昀自然是不希望看到。
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涌入腹腔,沉宴垂眸打量着手中的酒杯,不自觉舒展了的眉眼让他此刻醉意尽显。
他没说完的是,最近两天,医院传输过来的指标变得愈发不好了。
以父亲目前的状态来看,后续可能撑不了太久。
他想,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清祢吧。
灯光在玻璃酒杯上折射出光芒,通透而漂亮,特殊的纹理让它像块纯净的冰。
沉宴想起了那双看向自己时显得十分冷漠凌厉的双目。
于是沉宴就这么一直将它抓在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
权势,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囚笼,将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清祢想要脱身,避如洪水猛兽,他却偏不想对方如愿。
到时候,那双眼睛,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态呢,会参杂进一些什么样的东西呢,还会那么清凌凌的,不冷不淡的看着自己吗。
沉宴收敛了眸中的情绪,随即缓缓歪倒在身下的沙发上。
一旁的陆昀看不见他的面容,注意到了之后直接抬腿踹了一脚过去,打趣道:“喝醉了?需要我给你要碗醒酒汤吗?”
区区两杯酒,他清楚对方的酒量不至于烂到这种地步,这些话也只是刻意活跃方才勾起的沉重氛围而已。
“多谢好意,照你这个力度,等不到人家把醒酒汤送过来,你就帮我物理性醒酒了。”
沉宴没动弹,拿起一旁的靠枕随意盖在脸上,遮挡上方刺目的灯光,此刻倒在沙发内,也不在意什么风度了:“失陪,先睡会儿。”
去接手一个庞然大物的代价就是,连续几天日夜颠倒连轴转,他现在急需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