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的话不出月迟所料,但她也不准备再跟这个小东西犟下去,便直接开口问道:“说吧,小祖宗你今天来我这是想干什么?”
江离听到月迟的发问,笑着说道:“月老板,你看都快过年了,今天年二十九了,你这也是每年孤零零一人的,要不明天去我们那守岁如何?”
江离的话说的情真意切,她这次来一件事就是邀请月迟同他们一同守岁,这大街小巷上,热热闹闹的,但以往热闹的南楼此刻就冷清了许多。
还没等月迟回复,她又舔着脸说道:
“但既然咱都一起守岁了,您看九瓴那边酒还没买……”
说着话,她的眼便不断的往月迟身后的那些酒坛子里瞄,肚子里的馋虫此刻已经勾了起来,带着口里分泌的口水不停的往下咽。
“酒,什么酒?”
光朱送走了芦花鸡后,转身又回到了南楼里,这人间的热闹不像他在天上待的那样冷冷清清,所以一般在光朱不值班的时候,他便会溜达到这凡间里走一走。
说说书,喝喝酒,与以前孤孤单单的日子相比已经惬意了许多。
江离听到身后的声音,紧跟着转过头来,却看到刚才买了自己芦花鸡的人去而复返,疑心是不是这人后悔了,便转过身来想要开口,却是月迟先开了口。
“她这丫头今天来就是不怀好意的,自当是看上了我的酒。”
语气中的熟络让江离一惊,开口问道:
“原来你们认识,所以你刚才是故意拿走我的鸡的。”
那人不说话,只是冲着江离轻轻的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都要溢出了脸颊。
他走到江离的面前冲着他一拱手微微行礼道:“徒然茶馆说书人,光朱。”
徒然茶馆,江离听着这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光朱看到江离的这样子知道她定然一时之间想不起这茶馆的名字,便开口解释道:
“我们的对面有一家名叫锦绣的老板娘开的镜子店。”
一说到锦绣,江离就想起之前那夜晚下锦绣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不经打了个寒战,便开口回应道:“怎么,你也没人跟着一起过年守岁?”
这次光朱没有开口,月迟替他解释道:“光朱是外省人,今年过年回不去家,原本以为就我们两个孤苦无依的要过了这凄凄惨惨的年,没想到这样团圆的日子还能有人邀约。”
“那便一起吧。”
月迟和光朱对视了一眼,脸上具是笑意,但眼里却没有一点欣喜的样子。
“等着,我选几坛陈酿你带着走,明日开坛喝。”
说完,月迟带着江离来到了酒窖里,指点着她挑了好几坛用黄泥塑封未开口的已经风干了有些年岁的酒坛说道:
“这几坛子酒是别人从我这换行止酒时候换的,上好的女儿红、竹叶青和杜康,当时说好都是十年以上的,我也没开过这酒,不知道那里面酿的如何,你等会将这几坛连着另外上好的行止酒一起搬走,也算是我给你们的新年贺礼了。”
江离得了令将那几坛子酒摞到一起,用着从谭砚那里讨来的乾坤戒一下子就将那些东西收了个精光,便告别了月迟和光朱离开了南楼。
她走在街上看着大家伙你来我往的热闹,今天是年二十九,这热闹的长安自从进了寒冬腊月就已经开始少了许多的人,但还好长安城中人口众多,到也不会是像夜晚宵禁那般会出现路上空无一人的景象。
江离原本想要往九瓴走去,但走着走着,她的眼睛和腿脚就被大街小巷上那些热闹的场景里吸引了过去,渐渐的便把四九让她早日回家准备炸货和炖牛肉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路上基本上都是你来我往置办年货的人,很多小商贩辛苦了一整年想要在年二十九这日赚份大的,那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便是一年中少有的闲忙日。
因此,所有的都卯着劲吆喝着南来北往的人,那些家里虽然已经制备了许多年货的人们在听到了这样嘹亮的声音后,都开始不由自主往这些小摊位上聚拢,都怕自己买的东西不够多,怠慢了年后会来做客的客人,所以每个摊位上都或多或少的聚集了三五成群的人。
江离感兴趣的东瞅瞅西看看,这逗逗蝈蝈,那摸摸狗,这人群中的烟火气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她一直喜欢这样百无聊赖,漫无目的的在街面上瞎逛,仿佛这样能填满自己内心空了的那一部分。
街道上多了许多金发碧眼亦或者鹰鼻长脸的异域人,又或者远渡重洋在唐朝生活了许多年的海外人士。
春节是中华大地的传统节日,这样全民喝彩恭祝的日子,张灯结彩和喜气洋洋的气氛,是许多边陲小国无法体会到的隆重之感。
所以那些胡人也从西市的一席之地在这节日的烘托下往长安的四面八方散去,去亲身的感受一下这一个重大节日的欢乐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