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她面前的是几大摞堆得高高的书籍,书高的能把她的脑袋给隐藏在身后看不到。
她站起身随手拿了那三摞书最上面的两本,分别是《归藏》和《连山》,看了几眼又把他们扔下,两本讲周易八卦的书定然不是他需要找的目标。
这已经是她的常规动作,只要看到不符合的书,那书后面的内容她连看都不会看,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四九从玄梯上下来,抱着一摞书的他努力的转了转因为长期低头而有些疼的脖子,也开始说道:
“咱们这样找猴年马月也找不到啊,这归藏的藏书这么多,我们的时间有限,满打满算还剩下了三个月的时间,难不成剩下的这三个月咱都要死磕在这个房间里嘛。”
他话虽然这么说,但手中看书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们目前能做的最有效的方法了。
嗜金溜溜达达的在归藏里溜着圈,没有他人的束缚,它就像是巡游这片土地的王者,一红一青的眼睛里显示出藐视一切的不屑。
四九看书看的有些累了,他开始和江离一样肆意的躺在那长凳上,倒着头看着眼前颠倒的景象。
李通古和谭砚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局外人,不停的重复着手上翻书的动作,那可以随意行走的扶梯随着两人的脚步来回乱窜。
而嗜金,则是挪着优雅的小步,眨着它那双异瞳的眼睛往四九的面前走来,突然四九的眼前闪过一丝异样的片段。
那是成堆成堆摆放着的酒坛,酒坛被放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丝阳光从空间的上方透了进去,被阳光照到的灰尘像是飞舞的精灵不停的上下翻飞着。
四九不认识这个地方,他感觉陌生,而那酒坛的样子也觉得奇怪,他大着胆子往酒坛的面前凑去,这才发现酒坛的里面竟然泡着一颗披头散发的人头,那人头正在随着酒坛的涌动而上下浮动着。
“啊啊啊。”四九捂着被嗜金抓伤的脸,疼的“嗷”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他还没从那个恐怖的场景里惊吓出声,先被嗜金的爪子挠的叫出了声。
“嗜金你!”被嗜金这么一打岔,四九刚才脑海里恐怖的场景瞬间淡薄了不少,就连刚才那双冲着他怒目圆睁的眼睛也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你这是什么,偷懒不成反被挠啊。”
江离看着四九被嗜金抓伤了脸,幸灾乐祸的笑着,结果一个激动笑得太大声自己从长凳上翻了下去。
再看看嗜金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舔了舔手心的毛,又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冬至过后,小年也就不远了,九瓴里除了李通古和谭砚还长久的泡在归藏里,江离和四九再也没有往那里面跑过,两个人就像是撒了脱的兔子,在这年前的日子里在街上来回的乱窜。
“二十三祭灶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杀猪鸡,二十八蒸枣花,二十九去打酒,年三十包饺子,大年初一蹶着屁股乱作揖。”
街上的小孩子们一个个穿着厚重的棉花袄、棉花裤在街上蹦跶着唱着童谣,这似乎是每个小孩年前必做的事情。
江离拉着四九随意在这大街小巷上走着,带他吃着各色美食。
很巧,两人虽然生活的南辕北辙,而四九也从未到过长安,但两人在吃食的爱好上却出奇的一致。
一口羊汤下肚,江离和四九扒拉着剩下的半碗泡馍也不嫌烫的疯狂往口里灌,细小的馍被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饵泡在烫滚滚的羊汤里,渐渐的吸饱了汤汁变成大大的泡馍充斥在碗中,不见半点汤。
喝完一碗热乎乎的泡馍之后,江离和四九两人也不搭话,两人互相对看了一眼,神秘一笑,便起身向着其他地方走去。
“怎么样,这樱桃酪好吃吧。”
江离随口往口里塞着那用樱桃果肉制作成的烙饼,说话含含糊糊的,嘴的周围都是渣滓。
四九顺从的点了点头,嘴里也像是仓鼠一样鼓鼓囊囊的,他不时跟江离抢着桌子上的食物,不一会那满满一叠子的樱桃酪就让两人给吃了个精光。
嘬着手指头,江离意犹未尽的说道:
“也就是现在这时节不是新鲜的樱桃,都是今年夏天的樱桃做的酱冰藏的,也不怎么新鲜,我跟你讲啊,要是那新鲜的樱桃刚做出的酱,那味道可是更加鲜美的很。”
四九一边咽下口里最后一口吃食,一边回想着之前自己吃过的樱桃酪,不禁有些可惜,今年夏天自己没有怎么吃过这个应季的美食。
四九在一旁咬着抢过来的最后一个樱桃酪,听着江离的话,口中的口水又分泌加重了许多。
“没事,不要紧的,这都快过年了,过完年离樱桃下来也就不远了,到那时候咱再来吃。”
江离听了这话也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开始往下个场所奔去。
谁也没有看见脚底下那枚诡异妃色的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