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等到了上面不就知道了,现在瞎猜也没有什么用?”
谭砚背着手,往上爬去,这几十阶的楼梯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小儿科,只是手中的骨扇让他攥的都移了位。
“一百零六,一百零七,一百零八……”
在踏上了最后一层阶梯之后,江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从长梯的边缘往下望去,只见层层叠障,云雾皑皑,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这世上最高的地方。
再往后一看,一颗巨大的擎天巨擘屹立于红河之中。
距离他们只有十多米远,红河两端向外不断的延伸而去,周围草木葱郁,鸟鸣阵阵,大树的树冠枝叶茂密,翠绿的藤蔓,覆盖缠绕,摇动连结,随风摇动,发出阵阵摩擦之声,红色的树叶像是飞舞的彩蝶从树上落入水中,之后片刻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原本完整挺拔的树干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面,大树上原本形似人脸的地方下半张人脸也跟着凹了进去,上半张脸往外突出着显得十分怪异。
而树干的其他地方也不断地若隐若现着人脸的样子,随着树干的不停摇摆,不断的变化着深浅。
树的周围不断的有长着翅膀的飞蛾缓缓而出,落在赤水中,落在草丛上,有只大胆的飞蛾乘着风歪歪斜斜的飞到了他们的身边,江离觉得好奇用手向它扣去。
可那飞蛾就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被这江离向前扑去的手风一带,突然向一旁闪去,然后又落到了李通古的身上。
“小心点,这也算是个好宝贝。”李通古从乾坤戒中取出一朵芙蓉花置于手心之上,然后又将手往那飞虫的面前伸去。
飞虫被芙蓉花的香气吸引,慢慢的便飘舞到了花朵之上,这时李通古才把那飞虫凑着江离伸过去。
离着近了,江离这才发现,刚才像是人形的昆虫长的真的是个人。
是个女子的模样,白眼白发,整个眼睛里没有眼仁,都是白色的样子。
她的肩膀上长着的两个翅膀不像是寻常飞舞的昆虫那样灵动美丽,却像是光的影子,有些感觉虚无缥缈一般。
“此物名唤罗浮女,是从古树里长出的精灵,以香气为食,寿命可达十年之久,罗浮女身体极轻,稍微一点风动都会将她吹远,不过这世上的古树越来越少了,又加上罗浮女本身可长(zhang)寿命的缘故,跟白眉一样,都已经很少见了。”
手中的花在罗浮女的附着下开始发蔫起来,随着时间的加长,那花又重新的闭合将她整个都包围在了里面。
“这小东西,有什么宝贝可被惦记的?”江离用食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那已经闭合的花苞,花苞仿佛是有生命一样,颤抖了一下。
“你别看她小,此女以香气为食,肚子里可孕育出一种名唤‘黢珠’的黑珠,此珠凡人吃了可以十年不吃不喝的活着。”
“这有什么用,不吃不喝地活着,跟去死有什么区别?她有什么罪,就为了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做法就抓人家。”江离的话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
“她活着能做出这种让世人惊叹的事情就是原罪。”
“世人总有窥探心,好奇心永远是这些本就无怨无争生灵的最大祸首。”李通古将那朵闭合的芙蓉花放在了草丛里,随后三人一起踱步向着不死树走去。
越是靠近大树,谭砚的心跳的就越是激烈,那脑袋里不停闪过的片段让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这脑子里的记忆是什么?我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仿佛是记忆深处被什么东西封印在了里面,谭砚往里面窥探的越久,脑袋就越疼,不一会他的脑袋就已经起了一层细细地汗珠。
“谭砚你还好吧?你怎么出了这么出汗?”江离看着背后已经湿透的谭砚担心的问道。
十几米远的路,不过数十步,他演的背后就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汗渍透过衣服在最外面的衣衫上显出痕迹。
“这也不热啊,你这是怎么了?”此刻的谭砚脸上和嘴上都已经开始没有了颜色。
“无妨,刚才旧疾犯了,现在好多了。”让江离这一打岔,谭砚刚才窥探脑海的想法烟消云散,这头痛的脑袋也在赤水旁的清凉中清醒了许多。
可李通古在身后窥探的眼睛却片刻不停的看着他演,那眼睛里的深邃就像是要将他演的整个身躯剥皮拆骨的吃下。
“旧疾?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旧疾?”江离被他演这话说的一脑袋问号,她同谭砚相处的这百年里,从来没听过他有旧疾这一说。
看着江离不断的想要刨根问底,李通古便想要出来打个圆场,而在他说话的片刻,他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那不死树树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是谁,是谁躲在树上,快出来?”
被李通古这一打岔,江离也忘了要谭砚后面的回答,也开始将注意力往树后望去。
被人发现后,那人的身影从树上缓缓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了树前。
那是一个长了一张微笑脸的木头人。
“李方士许久未见了。”
那木脸老头从树后出来之后,伸出两个木手向着李通古的方向微微做了一个揖。
李通古起初并没有立刻认出眼前的木人是谁,但细细的打量了一翻他,又仔细地看了他那张面带微笑的脸后立刻认出了人是谁,大惊失色,也立马向着眼前的人深深的作了一个揖。
连李通古都十分恭敬的人,谭砚和江离有些震惊,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但也学着李通古的样子向前揖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