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江离,只见刚才还跑在前面的她此刻一下子就转过了身来。
原本脚下急速的奔跑在转换的过程中绊了她一个趔趄,但她手中的动作却没有松懈,她一只手将李通古的身子拨开,另一只手将攥在手中的阴流猛地向着那巨大的羊头扔去。
看到阴流的瞬间,巨大的羊头还想要向着一边躲闪而去,可阴流速度极快,再加上它一时之间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有人发现了它的行踪,躲闪不及,一个低头的瞬间,那锋利刺骨的阴流便冲着它巨大的羊角而去
一个呼吸间,阴流竟然刺穿了坚硬的羊角,硬生生卡在了里面,再也动不了分寸。
但即使如此,那巨羊也吃痛的从天上掉了下来,落到了长长的哈哈草中,一眨眼间,哈哈草竖起了极高的围墙,几人再也看不到巨羊的身影。
“这是土蝼,喜食人。”
说这话的是江离,她也不管两个人现在能不能听见她说话,就这么自顾自的说着。
她的手因为刚才甩出阴流的巨大惯性而有些略微的脱臼,现在正有些呲牙咧嘴的盯着刚才土蝼掉下去的地方,眼里是之前的江离看不到的深邃。
将她夹在中间的谭砚和李通古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可这两人纷纷退后的小动作却出卖了他们。
江离的身上现在涌现出了他们猜不透的危险,尤其是李通古,他眼睛里的阴霾又增加了几分。
看着两人慢慢退后的动作,江离倒是无所谓。
她用左手向着刚才已经脱臼了的右手一掰,只听得咔吧一声,原本还下垂的胳膊此刻又能活动自如。
“你是谁?”这句话是她背后的谭砚问的。
谭砚从刚才就打量着江离的一举一动,那泰然自若,气定神闲的样子绝对不会是江离会有的,而且她的眼眸里现在充斥着深不见底的杀意。
“我是谁?我就是‘江离’啊,我的好师兄。”江离的嘴角带着微笑,脱臼了的手让她甩了两下适应了之后,又将另一把阴流拿了出来。
李通古在谭砚和江离对话的时候,脚不停的向后撤去,仿佛只要他能够离开了这片草丛就可以安全了。
刚才封闭的听觉现在已被打开,哈哈草的哈哈声也早已结束,只剩下风吹拂青草发出的沙沙声。
而周围的哈哈草却在肉眼看不到的程度下开始逐渐变短。
”李师弟,我们又见面了,也真是难为你看守了我这千百年的时间,没想到你我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相遇,怎么,我那位好兄长没有同你一起来吗?”
李通古在江离的视线注视下冷汗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他怔怔的站在那里,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个家伙怎么又从沉睡中醒来了,难不成他已经完全吸收了那妖兽的力量,继承了这具躯体的操纵权?’
李通古又想起之前那个黑夜下的人间惨剧,肆意躺倒的尸体和流淌遍地的鲜血,以及那个人带着杀意的眸子,他的脚不自觉地又向后退了一步。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什么长进。”‘江离’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仿佛眼前的李通古是什么实验的失败品,让她感到失望。
“聊了这么久,也该说说你是谁了吧?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江离的身体里离开,要不我就要不客气了。”
谭砚在听江离和李通古说话的时候,没有插话,但他大概了解到李通古肯定是有事在瞒着自己,直觉告诉他那是件很大的事情。
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现下要做的是让江离快点恢复正常。
“让我离开?”
‘江离’嗤笑了一声,张了张手臂,看了看自己现在寄身的这副躯体说道:“好像有点办不到。”
“这副躯体已经和我融合了,想要我离开除非你杀了我。”
江离挑衅的看着谭砚,她想知道谭砚听到这话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谭砚,不要轻举妄动,江离现在躯体里的人我们对付不了,现在先撤出去,之后我们再想办法重新唤醒江离。”
李通古的传音响在谭砚的脑中,谭砚往前看了一眼李通古的方向,只见他仍然在警惕的看着江离。
虽说自己对李通古心里还有千百万个不放心,但现在搏命对他们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毕竟现在的江离是他怎么也看不透的存在。
“我喊一、二、三,我们就……”
李通古的传音还未说完,只见谭砚转身就跑了开来,而他也在愣神了一秒后也转身跑走。
停留在中间的江离,似乎并没有对这两个人的逃跑有一丝惊讶,仍是微笑的互相打量了一下两人跑远的方向,轻轻的说了一句:
“有趣,果真是有趣啊。”
紧接着她那微笑的嘴角一下子就平整了下来,深邃的眼眸里是数不清的杀意。
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