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的坐在那里,是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就那样不尴不尬的拉扯着衣服企图遮盖一下那裸露的地方。
刚才将江离唤醒的女子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她也不说话,只是指了指地上干燥的沙土。
沙土在她的指引下,随着她的抖动慢慢的开始动了起来,在江离惊奇的注视下,那沙土慢慢的形成了一块长方形的物体,那物体看着轻轻渺渺,眨眼间就落到了江离破碎的衣服处,跟她破碎的衣服纠缠在了一起。
“别担心,我给你织了块布,应该能暂时给你遮一下,等你们下山之后自己去换一件新的衣服吧。”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在凭空中帮江离修补着衣服,两人十分默契,均没有对这事情产生什么歧义。
在女子修补衣服的过程中,江离装作如无其事地样子开始四散寻找着谭砚和李通古的身影,希望他们能够快点出来缓解一下这周边尴尬的氛围。
她看了看离着她身边不远处的河,又向着河的两头望去,那河看着赤红一片,犹如将血液灌满了河的源头又流向远方。
周边的大地被河流灌溉着生满了植物,郁郁葱葱,亭亭玉立,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
而湍急的大河顺着自己的身边向着山下不停的游走。
只是她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在她的身边河脚下,明明看着便是这河流经的地方,此刻竟然像是被人故意挪动了位置一样,避开了她的身边三尺从一旁急急的流去。
女子的手在空中收紧了最后一个缺口,微笑的看着江离,又再三嘱咐道,
“这东西不能沾水,沾水即溶,你可小心点。”看着最后一个布丝缠绕在了自己的身上,江离这才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有些不敢置信,那女子竟然可以从地上随意的取出一块沙土来,那样轻轻一划就能织出这样柔软的布,甚至在她起身走动之后,发现那块不一样颜色的布竟然完美的结合在了她的衣服上没有任何地变化。
“谢谢。”
江离结结巴巴地道了一声谢,只是虽然被人修补了衣服,但江离的眼神还是没敢往她的脸上瞅,而在说完这句谢谢之后,甚至整张脸立刻红了起来。
她不敢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人太美了,是她这些年来见过的最美的人,她的美有些惊心动魄,让江离的心狂跳。
“那个,请问?”她有些嗫嚅。
只是她询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子所打断,
“我叫魃。”
“魃?”
江离不懂这个名字的意思,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到她的身后响起一人的说话声:
“《山海经》有云:“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魃不得复上,所居不雨。叔均言之帝,后置之赤水之北。叔均乃为田祖。魃时亡之,所欲逐之者,令曰:“神北行!”先除水道,决通沟渎。”然魃所过之处,所见之国皆大旱,赤地千里,故黄帝将其流放荒漠三千里,但现在看来传说似乎与现实还是有所出路的。“
青衣女子冷冷的看着李通古,也不反驳,直到他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这才开口:
“这些传说倒也说的没有错,我所过之处确实是赤地千里,荒草不生,只是这阎罗山是古神山,我身上的神力就算是再强大,在它的面前也不值一提,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我身上的神力被压制了之后的样子,曾经的荒草凄凄,枯骨皑皑,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
江离看到谭砚和李通古的同时,早就忘记了腿上的划伤,慌不急的就往他们身边跑去。
青衣的旱魃在解释完了自己的过往之后,又独自得站在了离着她许远的赤水河旁。
赤裸的脚下是干燥坚硬的河底沙石,而她的身边三尺之内寸草不生,寸水不留,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眼睛盯着那不停翻滚流动的水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要找的路在此处向东五百米处,穿过一片灌木丛就可以到了,只是我想提醒你们,万事对得起心,言尽于此,告辞。”
原本有些凄凉的气氛被旱魃的话语所打断,说完这话,她顺着江水的方向往前走去。
完整的水平面因为旱魃的到来而逐渐的变了形状,它们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纷纷四散逃去。
她缓缓地一步步往原本河的中央走去,在走到河中心之时,江离看见,原本生长在河底的泥沙、海草迅速的干燥枯萎,就像是太阳灼烧了千百天一般迅速死去。
旱魃似乎对于这样的变化早就习以为常,她仍然一步步走着,终于在跨到了河的另一面时,消失了身影。
“守山人?”
谭砚的话将他们拉回了现实,李通古和江离一起看着他。
被盯得不自在了的谭砚将眼神看向远处,向着刚才旱魃给他们指路的地方边走边解释道:
“阎罗山东、南、西、北处各个地方均有一个守山人,他们看护着这座大山的门户,我们现在在的是山的南侧,守山人是旱魃,其他三个位置分别是太皞、尸鬼和……”
最后这人他说的极慢,不慌不忙间一个名字就从口里蹦了出来,
“阎魔……”不知道为何谭砚的脑子里想到的竟是一个浑身冒着火的牛角怪人,他站在一座喷涌的火山口边,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
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场景,谭砚有些想不明白。
他摇了摇头,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一个混沌模糊的地方,想去碰一下它,可是始终触碰不到那些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