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鬼尸魅,这一手操控别人心智的手段真是用的出神入化。”
听到被人戳穿了身份,四九却是不恼,那张脸反而笑的更是妖媚,“真是没想到,我这小小的名头,竟然还有人知道。”
“你的名头可不小。”月迟边说边往鬼尸魅的面前走去,
“用尸油和香料制作的迷魂香能够一边操控活人听从与你,另一面又能操控这沉埋与地底的尸体听受命与你,这世间怕是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这事情了。”
走到鬼尸魅面前,两人的身高齐等高度,两双眼睛都带着森然的笑意盯着对方,但下一秒,鬼尸魅就将她那脸上四九的面皮从头到尾的拽了下来,一张如狐般妖媚的脸出现在了月迟的面前。
“还真是你。”
“果然还是瞒不住老板娘你啊。”原本说话字正腔圆的鬼尸魅下一秒便换成了标准的长安话,这话,江离它们几个都有些熟悉,几人略微偏了偏身子,往鬼尸魅的容貌上仔细看去。
这妖魅他们见过,是在南楼里,不止一次,几人一同喝的酩酊大醉,勾肩搭背,而最近的一次便是小年的时候。
“这东西是你杀的放在我那里的?”
月迟从光朱手里接过盛放那颗头颅的布袋子,也不打开,就冲着鬼尸魅的脚边扔了过去。
可那鬼尸魅看也不看,而是不耐烦的哧笑了一声,“我鬼尸魅做事,从不干这么下三滥,这东西我也不便跟你们说,月老板就当是看在咱们几个也算是酒肉朋友的面子上,听我的话早点离开吧。”
不等听其他人的话,她又说道:“你们的这个朋友,我放在你们刚才进来的入口处了,你们等会出去就可以带走他,这次算我失职,没想到招惹到了月老板的人,就请月老板见谅了。”
说完,她打了一声口哨,也不等有没有人会应答,转头便要往身后走。
“东西都在地窖里吧。”
可半步路还没走完,便被人戳穿了这里的事情。
她脚步一滞,警惕的盯着月迟,而另一边一只忽闪着巨大翅膀的狗也从塔的上空翱翔而至,正是刚才他们看到的那只大天狗。
原来刚才这狗给他们这颗人头是在警告他们,但现在看来这警告似乎并没有起到多大的用处。
那天狗忽闪着巨大的翅膀落在了鬼尸魅的面前,一魅一狗与其他六人形成了对比。
“我也是打工的,这边的事情我刚才也已经告诉过你了,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便不客气了。”
鬼尸魅的话音一落,身后不远处的墙壁齐刷刷地被打开,黑洞洞的空间里涌现出大量奇形怪状的动物。
一个长着两个头的猪冲着他们的方向飞驰而来,鬼尸魅骑在大天狗身上,居高临下看着身后无数的异形动物向着面前的众人跑去。
那头长着青面獠牙的野猪冲到了月迟的面前,被她一拳打飞出去,撞在了身后冲上来的动物潮中,撞出了一条路,但这重重的一拳却并没有对那猪造成任何的伤害,只见它从地上爬了起来,晃动了晃动有些发懵的头,像是杀红了眼,又向着月迟的面前冲来。
眨眼间这几人就被无数的动物淹没在了尘埃之中。
“老板娘啊,也算是你们命不好了,看着我们这些年的交情上,我便等会来帮你收个全尸吧,也不枉费你那南楼这么多年的好酒了,只是可惜,怕之后是再也喝不上那样的酒了。”
飞在高处的鬼尸魅看了看身下越来越多的动物,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那天狗的头,便转换了方向向着更高一层的塔楼飞去。
一直飞了有将近十层塔楼的距离,这天狗才载着她在一层楼上停下。
“也是辛苦你了。”她从天狗身上跳下,然后轻轻抚摸了一下它,被抚摸的天狗没有寻常狗一般被主人抚摸后的开心,反而是一脸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又忽闪着翅膀向更高处飞去。
“白眼狼,果然是非我族的东西,养不熟,呵。”看着天狗飞走,鬼尸魅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打开了一扇木门,冲着里面走去。
屋子里灯火通明,数百根蜡烛点亮了房间的角角落落,而在这房间的地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瓦坛,这瓦坛有大有小,但相似的是,这些瓦坛的口径都出奇的大,不像是寻常人家用来存放米面酒酿的小口坛。
鬼尸魅走到前去,这坛子就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自动给她让出了一条通道,原本拥挤的房间此刻显得更是拥挤不堪,但没有坛子敢擅自阻挡她的进路。
她顺着坛子打开的小路走到里面一个高大的坛子面前,那坛子看着有一人多高,两人多宽,鬼尸魅的身高只勉强比那坛子高出一头左右。
她走上前,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正漂浮在坛中的酒水之上,那人头的双眼均被利器剜去,只留下两个漆黑的空洞挂在那面色惨白的面孔上。
“知道你没死,我也是奉命行事,你这受的苦,糟的罪可与我无关,下了阴曹地府也别找我。”边说着她边往那腥臭刺鼻的酒水中倒着药粉。
这药粉融水极快,不一会便在酒水的表面消失了踪迹。
几盏茶的功夫不到,酒缸里死气沉沉的人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呻吟声。
“呦,还活着,刚才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鬼尸魅坐在房间一旁的一个小凳子上,桌子上摆着的是她自带的小酒壶,与一般的羊皮水壶又或是葫芦不同,这酒壶造型精致,竟然是用铜铁打造的。
她这话自然是白话,活人和死人的气息她自然是分的清楚的,说这话不外乎想随便说两句。
毕竟这个整个房间里也只有她们两个活人。
她拿着那酒壶来到大瓮前,自己喝了满满一口,擦干嘴角的酒水后,又将那酒壶里酒水倒进了酒瓮里,平静的酒面产生了一阵波动,可这波动丝毫没有影响到瓮中人的变化,她仍是那样气息微弱的浸泡在酒缸里。
“无趣。”看了面前的毫无波澜的变化,鬼尸魅觉得无趣,她转身向后走去。从这个位置往下看地面上的情况自是看不清切的,但那些人是死是活应当是分辨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