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土蝼,喜食人。”
说这话的是江离,他也不管两个人现在能不能听见他说话,就这么自顾自的说着。
他的手因为刚才甩出去阴流的巨大惯性而有些略微的脱臼,现在正有些呲牙咧嘴的盯着刚才土蝼掉下去的地方,眼里是之前的江离看不到的深邃。
将他夹在中间的谭砚和李通古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可这两人纷纷退后的小动作却出卖了他们两个,江离的身上有他们猜不透的危险,尤其是李通古,他眼睛里的阴霾又增加了几分。
看着两人慢慢退后的动作,江离倒是无所谓的没有看向两边对自己的警惕,而是用左手向着刚才已经脱臼了的右手一掰,只听得咔吧一声,原本还下垂的胳膊此刻又能活动自如。
“你是谁?”这句话是他背后的谭砚问的。
谭砚从刚才就打量着江离的一举一动,那泰然自若,气定神闲的样子绝对不会是江离会有的,而且这眼眸里深不见底的杀意。
“我是谁,我就是‘江离’啊,我的好师兄。”江离的嘴角带着微笑,脱臼了的手让它甩了两下适应了之后,又将另一把阴流拿了起来。
李通古在谭砚和江离对话的时候,脚不停的向后撤去,仿佛只要他离开了这片草丛就安全了,刚才封闭的听觉现在早已打开,哈哈草的哈哈声也早已经结束了,只剩下风吹拂青草发出的沙沙声,而周围的哈哈草也在肉眼看不到的程度下开始逐渐变短。
”李师弟,还真是好久不见,也真是难为你看守了我这千百年的时间,没想到你我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相遇,怎么,我那位好兄长没有同你一起出现吗?”
李通古在江离的视线下冷汗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他怔怔的站在那里,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个家伙怎么从沉睡中醒来了,难不成他已经完全吸收了那兽的力量,继承了这具躯体的操纵权?’
李通古又想起之前那个黑夜下的人间惨剧,肆意躺倒的尸体和流淌遍地的鲜血,以及那个人带着杀意的眸子,他的脚不自觉地又向后退了一步。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什么长进。”江离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仿佛眼前的李通古是什么成果的失败品,让他感到失望。
“聊了这么久,也该说说你是谁了吧,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江离的身体里离开,要不我就要不客气了。”谭砚在听江离和李通古说话的时候,没有插话,但他大概了解到李通古这里肯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直觉告诉他那是件很大的事情。
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现下要做的是让江离快点恢复正常。
“让我离开?”江离嗤笑了一声,张了张手臂,看了看自己现在寄身的这副躯体,说到:“好像有点办不到。”
“这副躯体已经和我融合了,想要我离开除非你杀了我。”
江离挑衅的看着谭砚,他想知道谭砚听到这话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谭砚,不要轻举妄动,江离现在躯体里的人我们对付不了,现在先撤出去,之后我们再想办法重新唤醒江离。”
李通古的传音响在谭砚的脑中,谭砚往前看了一眼李通古的方向,只见他仍然神情自若地在同江离说着话,虽说对李通古心里还有千百万个不放心,但现在搏命对他们来说似乎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毕竟现在的江离是他怎么也看不透的存在。
“我喊一、二、三,我们就。。。”李通古的传音还未说完,只见谭砚转身就跑了开来,而他也在愣神了一秒后也转身跑走。
边跑心里还一边骂着谭砚。
停留在中间的江离,似乎并没有对这两个人的逃跑有一丝惊讶,仍是微笑的互相打量了一下两人跑远的方向,轻轻的说了一句:“有趣,果真是有趣啊。”紧接着他把微笑的嘴角一下子就平整了下来,深邃的眼眸里是数不清的杀意。
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逃跑中的谭砚被眼前闪过的江离一个飞踢踢倒在了地上,他吐了口血,半躺在地上冷眼看着眼前的人,他的手里还掐着李通古的脖颈,李通古被那双有力的大手抓的双脚离地,面色通红,几欲喘不过气来。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谭砚吐了口血,用手抿了抿嘴角残留的血迹。
江离刚才踢他那一脚极重,他的五脏六腑现在在体内翻腾,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江离伤到。
江离听到他这么问,自己也愣了一下,手上又加了劲,掐的李通古快要昏厥过去。
“我可不是东西,对吧,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可以随处抛弃的畜生,就不应该出生,就应该被永远的压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才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