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四九转头点了点人数,他觉得自己听错了,他们明明有四个人啊。
四个人转头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四周,没有找到说话的人。
“我在这。”
还是只有声音,没有人。
“不会是这个墙吧。”江离迟疑的说了一下心里的猜想,说完便想向着面前的这扇巨大的火幕迈近一下,看个清楚。
但迈腿的瞬间他还是犹豫了,最终并没有动。
“下面!下面!我在你们下面!”
“哎呦,你别动,你踩到我了!”
刚刚放下的脚下传出来了一声轻微的惨叫,江离吓的赶紧往后跳了一大步,他们这才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那地下竟然开出了一簇微弱的小火花。
那火花的颜色跟刚才那一群魂灵身上的火花的颜色一模一样,只是小了许多,此刻它正从地上爬起来,气呼呼的盯着江离开口道:
“你瞎吗,你看不到我在下面吗?”
被江离踩到的小火花此刻正十分的生气,它好心的问他们问题,结果还被人踩了一脚,它有点气不过。
江离看到这样小又可爱的小家伙,一时间玩心大起,刚要上前去触碰,却让李通古按住了肩膀。
“别动!”
“你还是听你同伴的好。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你要是不想死大可试试。”小火花骄傲的冲江离嚷道。
谭砚将蹲在地上的江离拉起来,拉到身后去,自己却蹲了下来,
“这位前辈。。。”谭砚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的这一簇看着将灭未灭的花火,他只好先按前辈的称呼来叫着,有礼貌总没错。
“什么前辈啊,你应该有上万年的岁数了吧,虽然说也不过开智才一千多年,但怎么算岁数也比我大吧,你怎么好意思叫我前辈的。”
江离看着吃瘪的谭砚,想笑又有些不敢,她真是少有的能看到谭砚这个样子。
谭砚一时有些尴尬,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呆愣愣地立在那里。
刚想起身,却没想到那个小火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竟然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肩膀之上,一时之间众人都摒住了呼吸,不知道这位祖宗想要干什么。
李通古更是惊恐的向后撤了一大步,远离了整个中心范围。
但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她只是兀自的坐在谭砚的肩头上,抬眼看了李通古一下,然后就甩着自己的两条小腿,安逸的坐着,
“别害怕,我可不是什么人都烧的,我要是不愿意,谁来也没辙,放松点。”
可这叫人怎么放松,你的肩头上有一簇恐怖异常的未知的活祖宗,不知道下一秒你说的话会不会戳到它的肺气管子上,它一生气就把你燃了,按着刚才那一群魂灵消散的前车之鉴,搁谁谁不害怕。
看了看周围一群如临大敌的面孔,它轻笑道:“你们人类好胆小,一个两个的都怕死的很,你们放心吧,我们是燃烧灵魂的,除非是罪大恶极需要处理,我们一般不会乱杀无辜的,当然有的时候可能干点别的,你们几个大活人,又没有死,害怕什么。”
“等你们真的哪天寿终正寝下了那冥界地府,被判了灰飞烟灭的罪责,那到时候咱们可能就会有再见的时候了,现在时机还未到。”
这话说的极轻松,就好像它已经把这几个人的未来罪责安排好了一样。
“你们?”江离似乎听到了它话中的重点。
“对啊,我们。”
这句话不是他说的,是一群声音。
那声音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一簇簇的火花在这原本沉寂的空间之中“唰唰唰”的往外冒个不停,有大有小,有亮有黑,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齐涌到了几人身旁,将他们四个人的周围围的水泄不通。
“我叫玄。”坐在谭砚肩头上的小火花说道,
“你还有名字呢,那他们呢。”江离看着周围的场景颤颤巍巍的问道。
“我叫玄。”一个离着江离脚边最近的一簇小火苗说道。
“我叫玄。”
“我也叫玄。”
……
“我们都叫玄。”似乎像是安排好的一样,那一声声玄从他们的口中说出,说一声,便迸溅一个火星,整齐划一。
他们像是看戏一样十分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几人。
江离咽了口唾沫,呆傻的伸出手冲着他们打了声招呼:“你们。。。好。”
“好了,别吓唬他们了,这一群人不经吓,你们先退下吧。”
清冷的声音兀地在空间里响起。
周围的小火花们听到这个声音便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像海水退潮一般,一起涌散了下去。只留下了谭砚肩头上地那一簇还安安静静的坐在上面。
这次他们可算是听到了是谁在说话了,因为不想听到也难,毕竟那座火墙的变化实在是太扎眼了。
原本幽幽蓝蓝的花火此刻竟然长出了一张人的脸来,那张人脸的五官黝黝黑黑的甚至还带着一点白,它十分醒目的出现在了那张火墙之上。
“你们不要害怕,他们没有恶意,只是在这里时间长了,接触到的都是灵魂,见过的活的生物太少了,所以有点好奇罢了。”
清冷的声音从火墙的一侧传出。
此刻那些被要求退下的小火花们正探头探脑的从空间各个地方的缝隙里探出脑袋来,充满好奇的打量着这几个出现在这里的陌生人。
似乎是不想跟他们多说废话,之后很长的时间里,那座火墙并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直接闭目休息了起来。
“那个,”江离是急脾气,她一点都沉不住气,毕竟他们几个都还急着通关出去呢。
似乎是听到了江离的声音,刚才已经闭目的火墙此刻又睁开了眼睛,那原本已经沉寂的声音此刻又开始响起,但它只说了一句话,“阿玄。”之后又再了无声音。
自这幕火墙开口后,那簇原本坐立在谭砚肩头上的阿玄便一直就没有说话,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喊到,它就像是得了圣旨一样,刚才的嬉戏玩闹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是一脸正色的从谭砚的肩上爬起来,站在他的肩头上,开口问道:“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是自愿进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