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我们也想多陪陪你。一群人总比一个人好。”
张云漾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池波第一次感觉到人悲伤到一定程度真的是笑不出来的。
“好好吃饭,我们也会担心。”
“好。”
愁死人了…
回到寝室池波担忧的走来走去,汪诗格都要被他绕晕了。
“你能不能别转了,我头都要大了。”
“汪诗格,我今天碰到张云漾了,她剪头发了,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我们周日带她出去散散心。”
废了好大劲儿,才把张云漾约出来,问她想去哪里,也半天不说话。
看着为自己担心的池波,汪诗格,谷清,季一齐,张云漾有些动容。
“去买糖。”
拿着18根棒棒糖结完账的张云漾,再也忍不住的在糖果店门口抱着谷清崩溃大哭。
悲伤那么浓,听着都不忍心。
“哭出来就好了…”谷清拍着张云漾的背安慰着,内心动容。
杨浅,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如此,但如果你看到这样的张云漾,也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对你的喜欢,不会比你少。
也不知道是否安慰到了,张云漾说想自己去图书馆呆一会,一行人约好五点碰头。
“我受不了了。我要去问问杨浅到底为啥?不就是亲了一下额头吗?张云漾也是被亲的啊,一下子就成仇人了,至于吗。”
“杨浅,在不在家,你家楼下等你。”
看着来势汹汹的季一齐还有在后面神情严肃的一行,杨浅了然。
坐在小区的凉亭,深秋的风有些刺骨,汪诗格拢了拢外套。
“杨浅,你到底咋想的?干嘛要这样?张云漾今天都哭成泪人儿了,整个人瘦了一圈。有什么事情解释不清楚!你怎么想的你就跟她说啊。我不信她会喜欢那个什么…李子舟,你要是看不出来她喜欢你,那是你瞎!”
杨浅胸口起伏不定,眼眶微红。我只是害怕这个喜欢是过眼云烟,还不如就此算了。
“时间长了,就会好了。这段时间你们多陪陪她,督促她好好吃饭。”
真是铁石心肠。
季一齐气的都坐起来了,谷清赶忙起身拉他坐下。
“杨浅,我懂你的点,但你如果看到张云漾现在的样子。你就会后悔的。你不会忍心如此伤她的。”
“她在哪儿?”
“市图书馆。她说想一个人呆一会,我们就先来找你了。”
……
这个让人心烦意乱又念念不忘的地方。
站在图书馆门口,杨浅的心被一遍遍推倒重建。
“进去找她吗?”
“在门口等她吧。”
杨浅走向旁边的糖果店,原来如此。
“杨浅,张云漾自己买过了。”
“好。”
谁能形容四点五十张云漾走出图书馆大门的救赎感,汪诗格看着出现的女主,等着的男主以为终于要有水花了。
然而才一秒,大家就都看到了张云漾左手上厚厚被鲜血染红的卫生纸。
我靠!!!!除了杨浅,大家都围了上去。
“张云漾,你手怎么了?”
“奥,没事,刚在图书馆起风了,后面的小铁门被吹开了我准备去关然后又来了一阵风,不小心夹手了…”
还没说完,张云漾就抬头看到了走过来的杨浅。
他怎么在这?他不想见我…
瞬间慌乱的张云漾把左手藏到身后,卫生纸掉了下来,有血滴到地上,一个两个鲜红的点点格外醒目。
气血翻涌,冲击太大。你脆弱不堪,像被刺杀过一样,只一眼我就知道你过得很不好,很不好。
“我…我不知道你会在这…我马上走…”
心痛的无法呼吸。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难过。
杨浅一把拉住张云漾,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
你真的瘦了很多。怀里的人不敢动弹,不敢伸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只剩下眼泪肆意流着。
年少的我们,喜欢一个人原来这么辛苦,在细枝末节里付出所有,大动干戈,伤人伤己。
悲伤又幸福,艰难又值得。
伤口深的要缝针,听到医生说要留疤的时候杨浅对自己的责备又加深了一层。
今天真的流了好多泪,也流了好多血。十指连心,太疼了。
“疼吗。”
“还好。不疼。”
“怎么剪头发了?”
“心情不好。”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有好好吃饭,只是胃口不好。”
“杨浅,你不会不理我了吧…我的意思是…至少可以见到你吧…如果你还是看到我就很烦,我…”
谷清,你说的对,我后悔了。
“我很想你,很想见你。”
你别骗我…你对我说看到我就烦的时候,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我真的不喜欢李子舟…我没骗你。”
“嗯。”
杨浅,我喜欢你,现在可以说吗?你怎么会是备选,你是我第一眼就喜欢的人阿。你会信吗?
今天眼泪为什么这么多。
“别哭了,你再哭我就不表白了。”
你说什么……
杨浅轻轻将张云漾的眼泪拭去,疼惜的看着红红的眼睛。
“张云漾,我们不早恋,但你谈恋爱只能是我,你不准喜欢别人。”
男主这台词设计的不行阿,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是烫嘴吗。这哪里是表白,更像威胁。
池波无语,你这个吃瓜群众汪诗格,偷听还评论起来了,杨浅知道了不追杀你!
切,搞得像你没偷听一样。四双眼睛是罪证!
“哪有人这样表白…”
你看,女主也嫌弃…
“我…”
“但我喜欢杨浅,只喜欢杨浅。”
呼~还是女主台词好啊。
这一架吵的太累了,表白的地方也不太好,我要增添一点美好的回忆。
张云漾抬头就在杨浅脸颊落下一个吻。
哇哦!女主威武!直球,一击必中!
“你…别看我,我会害羞的…”
你手都动完了你再说你害羞,而且这还怎么不早恋,你先动的手张云漾。
杨浅慎重的牵起张云漾的手,缓缓交叉,十指紧扣。
他的手掌好大,好暖,右手的幸福太满,真的不疼了。
爽!终于是明恋了,四脸姨母笑。
又累又困,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坐在返程公交车上张云漾只想沉沉睡去,却又不敢,生怕一睁开眼一切都没了。
杨浅调整坐姿让张云漾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递过一只耳机戴在她的耳朵上,牵着的手并未松开。
“睡吧。我在。”
手机震动,一张照片发送过来,杨浅笑着收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