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好久不见。”沈若扬起嘴角。
打完招呼,阿芗的目光又停在了沈若怀中,眼睛亮亮的,充斥着好奇:“阿若姐姐,这是你的小狐狸吗?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炭炭。”沈若摸了摸怀中的一团,抬眸向风陵澜看去,“不过炭炭可不是我的小狐狸,是他的。”
听到这话,阿芗才总算移开了视线,顺着沈若所指向她身旁望去。而当她注意到站在沈若身旁的陌生男子时,瞬间拧起了眉头,好奇地朝他打量。
察觉到阿芗的目光,风陵澜淡淡瞥来,微一颔首,算是做出了回应。
阿芗有些不敢看他,只偷偷向风陵澜的方向瞧了一眼,又拉了拉沈若的衣袖,附在她耳边小声问道:“阿若姐姐,他是谁呀?”
顺着阿芗的视线抬眸,沈若也看向了风陵澜,勾唇笑道:“他叫风陵澜。是姐姐的师兄。”
“师兄是什么?是像阿兄那样的亲人吗?”阿芗仰头问着,表情很是疑惑。
又见沈若蹲下身来,摸了摸阿芗的脑袋:“不止是亲人。”
“他呀,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听到这话,风陵澜喉间微动,凝眸向沈若望来,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蜷,忍不住想要上前将沈若拥入怀中。
历经两世,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胜过了这些称呼所能涵盖的范围...
他们的确是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就像我跟阿娘吗?”阿芗追问道。
沈若一怔,笑着回道:“嗯。就像你跟阿娘。”
阿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头对风陵澜咧嘴一笑,脆生生喊道:“风哥哥好。”
风哥哥?
沈若忍俊不禁,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而风陵澜则无奈扶额,想起二人在启云峰初见时的场景,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喊错了哦。”哧哧笑了两声,沈若伸手捏了捏阿芗的脸蛋,纠正道:“不是风哥哥,是风陵哥哥。风陵是姓,澜才是名。”
“我记住了。”阿芗点点头,小脸绷得严肃,一本正经地喊道:“风陵哥哥。”
“嗯。”风陵澜点头回应。
大概是小孩子心性,玩起来便不知疲倦。即便眼下已经到了后半夜,可阿芗却像是不困似的,一会儿拿手指逗弄着炭炭,一会儿又拉着沈若说话,有时又像是突然想起了杜芩,跑去她面前晃悠一圈,又回来跟沈若玩了起来。
当然,左右跑动间,她时不时还好奇地往风陵澜的方向偷偷看上几眼。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阿芗终于玩得有些累了,她原本还在跟沈若说话,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上下眼皮子便开始打起了架来,而紧接着,口齿就含糊了起来,嘟嘟囔囔连话都说不清楚,昏昏欲睡。
沈若见状,忙扶住了阿芗,又抬头对坐在不远处的杜芩使了个眼色。
便见杜芩从沈若怀中接过阿芗,抬头知会了一声,便抱着她离开。
二人前脚刚走,风陵澜的声音便从耳边传来,轻声问道:“你觉得杜芩可信吗?”
“一半一半吧。”沈若耸了耸肩,面上根本不见担忧:“虽说她的身份存疑,但至少她能带我们去四灵台周围。”
“而且...”沈若的目光投向远处:“我们毕竟曾在东离山矿场救下过她们母女二人。”
“有阿芗在,再怎么说,杜芩也不会贸然对我们动手。”
...
不出片刻,院里又是咯吱一声响起。杜芩从屋内走出,见二人仍旧坐在亭中,眼底顿时划过一抹歉意,抬脚走上前来。
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沈若慢悠悠掀起眼皮,撑着脑袋朝杜芩看去,问道:“睡着了?”
“嗯。”杜芩点点头,温声回道:“怕她又做噩梦,便在屋里点了支安神香。”
沈若微一颔首,算是做出了回应。
而紧接着,便见她开门见山,直白问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四灵台?”
杜芩:“明日归宁祭后,我会想办法带你们过去。”
“行。”沈若点点头,不再追问,似乎对杜芩很是信任:“那我们就明日等你的消息。”
说完,沈若便起身站起,准备离开。
杜芩见二人要走,像是想要再说些什么,可话在喉间滚了一圈,却始终没能说出口,只上前送了他们两步,便见沈若抬手止住,道:“岑姨,不用送了。”
话音刚落,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而杜芩则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道:“但愿别出什么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