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在饭馆等吗,怎么直接去找她了。”潭缜元扶额无奈道。
“那边没什么饭馆,随便一找就找到家花店了,谁知道那么巧,还真就遇上了。”泊眠嘴里鼓鼓地塞着三鲜馅儿饼反驳道。
眼看天色渐晚,距秦敏被带回区总局已过去三个小时,经过两轮审讯,警方没有从她口中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拒不承认家中还住着一个人,也否认杀人,否认见过石某。随着时间推移,她开始握拳保持沉默。
确实没有监控能证明那只红豺是进了她的家门,但是红豺开了她的车抛尸,且同单元住户可以证明此“二人”曾同进同出。学校周边监控录像显示,红豺每天下班后都会抽时间先送秦敏回家,两人必定是熟识及以上关系。
但是在秦敏家中,却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能证明有另一个“人”居住过。
无论是日常用品的摆设还是衣服鞋子的尺码等等,都只显示出一个人的居住痕迹。警方甚至没有找到一根头发——连红豺的毛都没找到。
虽然她的家中、车上都发现了受害人的血迹,不过抛尸者不是她本人,分尸、杀人者也不能确定是她本人。
审讯室里侦查员所有的话都说遍了。
中间唱红白脸阶段,当侦查人员对她曾经遭受暴力的经历表示理解和同情,她突然低了头深呼吸痛苦的抽了一口气。侦查员乘机继续沟通,她却突然出声打断,说要写下来。
等外面拿来纸笔,她在审讯室内外一干人等的注视下思考了半天,才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她开始专心致志的一遍一遍书写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一丝不苟,其间对侦查员说的一切话充耳不闻。
她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来当急之务,还是要抓到那只豺妖。
“你这属于无组织无纪律啊。”潭缜元从湍急的车流中移开目光,故作认真道:“以后,一切行动前都必须先报告……都必须要先告诉我,我说可以才能去。”
泊眠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服气的挑了挑眉,快嚼了几口馅饼咽下去,含含糊糊的小声嘟囔:“说的好像你是局长。”
“什么!?”潭缜元听清了她的话,气极反笑道:“我是说你单枪匹马擅自行动,像今天这样打草惊蛇不说,你的人身安全也是很难保证的!”
“打草惊蛇什么意思?”泊眠把馅饼纸撕掉一部分,看着潭缜元,继续吃。
“……就是,如果让罪犯提前知道了你要抓他,他就会逃跑。”潭缜元看着她那双忽闪忽闪的,说聪明不聪明,说愣也不愣的琥珀色圆眼睛默默叹了口气,释然了。
“哦。”泊眠答应一声继续吃。
十几分钟后,等两人差不多结束简易的晚餐,潭缜元又安排泊眠到附近小吃店待命。
“怎么老去饭店等?”泊眠深深的疑惑。
“因为比较隐蔽,而且随处可见,还有个地方可以坐着休息。”两人在临近分局的十字路口分别,潭缜元拍着她的胳膊道:“快去快去,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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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敏仍然什么都不肯说。
即使侦查员把学校周边调出的监控放到她面前,她也除了偶尔开口否认两人认识外,对其他一概闭口不谈。
先前找到花店老板询问那名店员的情况,发现老板除了平常叫她“小赵”以外,对此人的身份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这个“小赵”没银行卡,工资是老板直接打到她的通信软件上,甚至最开始她希望老板能给现金。
老板以为她是困难人群,加上那名“店员”本身话少,老板也是不爱管闲事的人,只要“店员”勤快聪明能把店打理好,别的事在她这里都无所谓。
两三年间,老板竟然从来没询问过关于那名“店员”生活上的任何情况,当初豺妖来找工作,这位老板更是连她的身份证都没看过。
唯一有用的线索是店内的监控能拍到她的正脸。
当然,这唯一的线索自然也是没用的,不出所料,此妖根本没被录入过“人”脸数据库。
于是关于那只逃犯的线索就再一次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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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缜元出了隔壁观察室,坐在警局大厅长椅上透气。短短五分钟,局里来了三波人,拷着手铐的嫌疑人嗷嗷尖叫着被半推半拖回屋内,眼见临兆本局里干警处理完这个处理那个,忙的脚不点地,潭缜元默默起身,推门回到了观察室。
审讯室内又换了两位警员出来,透过单面玻璃,可以看出秦敏的手和下颌都已经有明显的抖动,重压之下,她低着头开始默默流泪。
不过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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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来到晚上九点。
整整两个小时,秦敏不兜圈子不说谎,只一味的沉默。哪怕是侦查员诈她,只要她没有在审讯室中看到豺妖,就可以一直装作听不见。
此时,警局外多组干警仍在多处布控,紧锣密鼓搜索她那名狡猾“同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