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蔚然成风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两张面孔上，已再无一丝生气。

蔚然成风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倒地呻吟的弟子，看着一片狼藉的宗门，最后，那充血的、绝望到极致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同样摔倒在地、失魂落魄的蔚子瑜。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掐住蔚子瑜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地上，手臂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得如同野兽的哀嚎：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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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呢？！”周今山第一个反应过来，踉跄爬起来，慌乱地抓住他的肩膀摇晃，“慕允泽！碎片呢？应该还在你的灵墟里吧？！”

慕允泽脸色苍白，灵墟处空荡荡的剧痛让他额角沁出冷汗，他抬眼缓缓地摇了摇头。

“什么？！”落在不远处的周钦莱闻言，又急又怒，“这算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我们忙活半天，碎片就这么被抢走了？！还是三个。”

她迅速将石盘拿出来，递给周今山，焦急道，“快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帮人离开的方向。”

周今山握住那东西，精神用力，注意力却无法集中。

良久，她睁开眼睛，望着完全不动的石盘，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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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父亲状若疯魔，几乎要将蔚子瑜活活掐死，蔚然神奇猛冲过去，用力抓住蔚然成风的手臂，泪如雨下：“爹！不要啊！不能全怪观澜，是我们对不起他。”

蔚子瑜死盯着两人，眼中的红血丝似乎要爬出来。

蔚然成风被女儿这一拦，掐着蔚子瑜的手颓然松开。

他踉跄后退几步，环视着一片狼藉、至亲殒命的惨状，巨大的茫然和悲恸淹没了他。

他不知该恨谁的引狼入室，还是该怨命运的捉弄。

最终，他只能绝望地捶打着自已的胸膛，仰头对着苍穹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老天！你待我不公啊——！！”

字字血泪，皆是阴差阳错。

蔚子瑜咳嗽了几声，却又如同失了魂的木偶，被弟子拖走，关进了幽暗的大牢。

就在此时，有一人凌空而来，落至众人身边。

他环顾四周，叹息着摇摇头。

旁边地上被丢下一人。黑衣黑帽，一看就是刚刚那群恶徒之一，那黑衣人被束手束脚，挣扎着想要逃命。

“师父。”回过神来的慕允泽走过去。

慕容和点点头，又拍了拍慕允泽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

他神色凝重，走向蔚然成风。“谷主，我在附近感到谷内灵气变化，便快速赶来，只擒住此獠。”

蔚然成风几步走向那妄图挣脱的黑衣人，一脚踩在他胸膛上，厉声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闭口不提，只是狠狠盯着上方的人。

见他完全不配合，蔚然成风凝聚灵力，右手上方突然出现了五个粗长的钉子。

众人皆是一愣。

那是伏魔钉，蔚然谷专为降服魔物特制，只是需要使用者有足够的灵力驱动，且那钉子入体，魔物很容易受不住死去，因此不会经常被使用。

慕容和摁住对方手腕，“不必这么多，两个就够他受的了。”

周今山看到这一幕，知道蔚然成风是气极了。

手段凌厉，直接用刑逼供。

那两根钉子进入体内，不死也就半残了。

蔚然成风眼睛不眨，用力将那钉子没入黑衣人胸膛。

那黑衣人起初咬紧牙关，只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结果在钉子进入的瞬间疼得满地打滚鲜血直流。

蔚然成风眸光一寒，下手更狠。

黑衣人瞬间便承受不住，嘶声道：“我们……是千山梦……”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胀，皮肉竟瞬间炸开，血肉模糊，带血的尸体碎片甚至当场掉在几位弟子脸上，直接就是死无全尸！

这是？！

在场的众人皆被这场景骇住了。

有几人甚至当场呕吐起来，甚至有人被吓晕过去。

蔚然成风似乎也被吓住了，他并未使用全力，这伏魔钉不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空中出现异香，血红色的花瓣落下。

周今山朝那边走去，被人拦在身后，“别去。”

她拍了拍慕允泽的肩膀，安抚道，“没事，只是看看什么花而已。”

她绕过面前的人，捻起一片花瓣，仔细嗅了嗅，心下了然。

又是伽罗魔花。

周今山突然道，“他们好像被下了禁制，是那种一旦提及某个关键词便会受到反噬，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