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山这下索性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耍小孩子脾气般指着他,“你为什么不倒?”
慕允泽无奈扶额,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命令道,“下来。”
周今山甚至在在桌子上翻滚,道“我不下,我不下。”
眼看着就要滚下来,慕允泽直接将人拉起来,道,“下来。”
周今山带着哭腔道,“我不下来,我好痛。”
慕允泽强行控制她,用灵力探查了一番发现女孩手臂上确实有两道几乎不能算作伤口的抓痕。
慕允泽盯着眼前完全不配合,也不听话的人,道:“还好发现得早,要不然伤口都愈合了。”
周今山身体前倾,恰好跌坐在他腿上。
慕允泽神色恍惚,愣怔的功夫,就被周今山藤蔓似的缠上。
他一扒拉,怀里的人就哭得更大声了,他只好将双手举起,“好好好,我不动你了,我不动你了,你自己下来。”
周今山却是依旧在哭,一边嚷嚷着,“你给我的衣服好难看啊,我今天走在街上感觉都很丢脸。”
慕允泽:“……”
“我的发型也很难看,好丢脸。”
“……”
慕允泽听不下去了,也看不下去对面的人将眼泪鼻涕全糊在他胸前的衣服上,在人后背打了一掌,来人晕了过去被丢到了床上。
他转身出去,嫌弃似的闭了门,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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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堪堪刺破薄雾,街道上渐渐熙攘起来。
临街的店铺陆续卸下门板,开启一日的营生。
吆呼声车轮声问候声此起彼伏交织充满整个城市。
成衣铺的老板娘李氏利落拨开门栓,将两扇木门朝内拉进,正准备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却被门口伫立的一个高大身影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她抚着胸口,嗔怪道,“哎哟哟,你这小伙子,一声不吭的站在这,吓死我了!”
待惊魂稍定,她定睛一看,这才认出眼前人——这不正是昨天那个带着妹妹?也许不是妹妹?一口气在她店里订下了一百件各式衣裳的阔绰客人么?
他高大的身形和略显冷峻的眉眼看一次就叫人难忘,只是昨日他身边跟着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冲淡了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当时两人在店里出现时,她正忙着给将军家的夫人挑选衣服。
那两人就在店里默默看了会。
店里客人就剩他们俩之后,那男人才走过来跟她说要一百件衣服。
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男人又很有礼貌地说了一遍。
背后的小姑娘,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
后来她观察了半天,才意识到他们俩应该不是兄妹的关系。
那男子视线一直盯在小姑娘身上,那小姑娘似乎在赌气一般,说是要花光他的钱。
今日他独自一人静静站着,在晨光里,更像尊沉默的雕像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老板娘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脸上随即绽开热情的笑容:“是您呀!这么早,可是昨日给小娘子订的衣裳有什么不妥?”
她心里嘀咕,那一百件衣服,要求样式不同,但大小一致,她昨日可是奔波了半天。
除了她自己店里的,还有临近几个店铺才凑够的,他要是想退货,又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事。
想着想着,她转身就进去,站在柜台处,警惕打量着这位客人。
看昨天的样子,出手阔绰,应该是个好说话的。
只是……
慕允泽跟着进去,李氏站在柜台处问道,“小伙子,有什么事吗?”
慕允泽沉默不语,将一锭金子甩在柜台上。
那老板娘瞪大了眼睛道,“客官,这是?”
慕允泽道,“请老板娘教我几种女子梳头的样式。”
老板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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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允泽还未到客栈门口,就见周钦莱和今越先一步进去。
他随即进去,跟在两人身后。
周今山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坐起来静置片刻,才想起来昨日的事情。
她只记得自己一杯一杯的喝酒,慕允泽也是如此。
“该死,慕允泽动了什么手脚。现在居然变得千杯不醉。”
她一边懊恼,一边往外走,推开门下楼梯,就见楼下坐着三个人。
她还未来得及转身,就见三个人视线齐齐朝她转来。
今越在楼下大喊,“邱师妹,快下来。”
周今山躲不过了,只得悻悻下楼,与周钦莱面对而坐。
她心里有鬼,却是面不改色,嘴上假笑,“哈哈,早啊,你们几位。”
周钦莱抿了口茶,皮笑肉不笑,眼睛盯着放在桌面的茶碗轻描淡写道,“不早了,快午时了,再过三刻就可以去法场大喊刀下留人了。”
好冷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