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珍的脸上全是惺惺作态,裴瑜懒得看,既然她不想说实话,那就永远都不要说了,想见外婆,门都没有。
裴瑜拿起一旁她刚才做卫生时用的扫把,吓了舒曼珍一跳。
舒曼珍跳了三米远,拍着胸脯看着裴瑜,“你你你,你要打你妈不成?”
打?不,她的目的只是想赶人走。
裴瑜用扫把头指了指门口,那意思就是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舒曼珍明白了裴瑜的意思,气的脸通红,她就不信了,今天她不走,这小兔崽子还能赶她走不成?
鱼死网破,裴瑜不给她这个当妈的面子,舒曼珍也不客气,她站在大门口,冲着裴瑜叫嚷痛骂,引得邻居们都出来看热闹。
裴瑜仿佛没看见,只一下一下地挥舞着扫把,直到将舒曼珍赶出大门外,然后利落地上了锁,将叫嚷声隔绝在外面。
小兔崽子,没良心,白眼狼,不孝子甚至还有更不堪入耳的话传入裴瑜耳中,裴瑜只能躺在床上,将头盖紧。
房子并不隔音,叫骂声和邻居们的议论声持续了几个小时,直至舒曼珍骂累了,直到看热闹的人都散了,裴瑜才将脑袋从被子里拿出来。
她坐在床上,双手抱膝,无神的大眼睛里流出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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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裴瑜就收拾好了东西,锁了门。
一晚上没有睡,裴瑜起的早早地,趁着夜色离开,不想遇到那些议论她的邻居们。
清晨的天气有些寒凉,呼出的气都瞬间凝结成了水珠,裴瑜走地快了些。
她只顾着赶路,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个人已经悄悄跟了她一路。
舒曼珍昨晚上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墙角蹲了一宿,就等着裴瑜出来。
蹲到后半夜,她都快要睡着了,这才听见开门的声音,舒曼珍迅速躲起来,然后又悄悄跟踪裴瑜。
裴瑜坐上最早的一班车,往自己租住的小公寓去。现在时间太早,去医院看外婆怕是会打扰她老人家休息,而她自己一夜没睡脸上憔悴的很,裴瑜决定先回家收拾一下然后等到时间差不多再给外婆带早饭。
等到跟踪裴瑜到了小区后,舒曼珍就被保安拦了下来,她进不去小区里面,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蹲到了裴瑜现在住的地方。
舒曼珍在小区外面转了转,心里暗暗评价起这地段的房子价格。
裴瑜租住的地方并不算好,房价也不高,但是对于舒曼珍来说,足够了。
能撺掇裴瑜外婆让这小妮子卖了房子,她就能拿到钱了。
“苍蝇腿也是肉,就是得多费点劲,裴瑜那丫头可不是个容易骗的。”舒曼珍边来回踱步边嘟囔。
可舒曼珍哪里知道,裴瑜为了外婆的病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她哪还有钱,就连这房子也只是租住的。
另一边,裴瑜洗漱了一下,又换了衣服,然后在厨房给外婆做早餐,折腾了一通,时间就到了八点,天早就亮了。
她刚收拾好准备离开,手机就响起来,裴瑜吓得手一抖,不知道按到了哪里,卫鸩的俊脸就出现在了屏幕里。
裴瑜只看了一眼,脸就迅速红起来。
他似乎是刚下飞机,人还在机场,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声音嘈杂。
卫鸩的脸上有倦色,黑眼圈很是清晰,再加上他本人皮肤就很白皙,看起来更是憔悴的让人心疼。
“小鱼儿。”卫鸩轻声开口,看着屏幕里的人,目光温柔,“我提前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看见你的脸。
裴瑜红了耳朵。
卫鸩轻笑出声,出差的疲累在见到她脸的那一刻瞬间消失。
他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又温柔的很,裴瑜看着屏幕里的脸就愣了神。
卫鸩眼尖,透过屏幕看到了裴瑜所处的环境。
“在家里?”
屏幕有些晃动,卫鸩边走边问,裴瑜愣愣点头。
卫鸩又问:“没吃早餐吧?”
裴瑜还是愣愣点头。
过了一会,卫鸩上了车,又对着屏幕里那张漂亮的懵懂小脸说道:“那等着我,我一会就到,带你去吃早餐。”
裴瑜终于理智回笼,绯红着小脸点了点头,卫鸩轻笑着挂了电话。
而前排的李秘书可是不敢再多说一句,再多看卫鸩一眼。
那份关于卫鸩脸的报告还躺在文件夹里。
可李秘书的双眸里的震惊却怎么也藏不住。
老板恋爱了,他确信。
这么温柔的老板,他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