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章首引语:原来世间至痛,并非刀剑加身,而是听闻你的名字,与另一个姓氏相连。
边塞的夜,是不同的。
中原的夜是柔软的,有万家灯火的温存;而这里的夜,是一块被冰泉浸透、又让西风刮薄了的生铁,坚硬,冰冷,硌得人心头发疼。
覃深屏退了亲兵,独自一人登上烽火台残破的望楼。这里能望见最旷远的荒原,也能看见最寂寞的月亮。他需要这无垠的空旷,来盛放他此刻无处可逃的窒闷。
冷月如钩,毫不留情地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也照亮了他紧握在掌心那枚物事——一支白玉簪。
簪子素净无华,只在顶端雕了一朵半开的玉兰。是她当年离去时,唯一留下的东西。他记得她曾说:“玉兰高洁,开在枝头,不惹尘埃。” 那时他只觉她清高,如今才懂,她是在告诉他,她本就不是这俗世樊笼里该有的花。
指尖摩挲着冰凉温润的玉质,仿佛还能触到一丝她发间的温度。可就在几个时辰前,来自京城的邸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酷口吻,在军情政务的末尾,添上了一行小字:
“林氏有女,名清,已于上月廿八,许婚于吏部尚书赵氏三公子。”
“许婚”。
两个字,像两枚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了他的眼底。
他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只是觉得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倏地凉了下去。一种空茫的、巨大的失落感攫住了他,比任何一场败仗都更让他无力。
他猛地拔开酒囊的塞子,仰头狠狠灌了一口。劣质的烧刀子像一道火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丝毫暖不了那颗冰封的心。
“呵……”一声低哑的苦笑逸出喉咙,立刻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