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停。”
……
少年在这样柔和的抚慰中逐渐迷失了自己,思绪像是飘到了久远的春天。
每年春天的时候,正当年龄的鲸群哨兵会跨越大半个海洋去寻找伴侣,然后在秋天的时候回来。
回来的哨兵就会变得和从前不同,一下子会变得忧愁,一下子又会变得喜悦,他看着他们,就像是变成了傻子一样。
妈妈告诉他,这是因为他们的心上被人种了一根线,从此只能奔向收紧的那一头。
他对此感到不解,怎么会有人甘愿被人在心上种下一根线?
可那些哨兵却依旧傻乐,摸了摸他的头,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傻的不行的表情,对他说:
“你还太小,不能明白这种感觉。”
“我们鲸群哨兵一生只会拥有一位伴侣,所以那种感觉不会出错。”
“等你遇见的那一天就会明白了。”
“简直爽翻了”
终于等到了他出海的年纪了。
却是在这种地方。
爽翻了。
……
迷醉的幻梦中,他感觉自己有些飘然欲仙。
仿佛听见部落里年长的哨兵在篝火前的低语,像是撒旦的诱惑一般萦绕在他的耳边。
他们哨兵是残缺的拼图,用尽一生都要寻找到另一块拼图。
得之,即升天堂。
而他,此刻就身处天堂之中。
少女柔软的躯体像是绵绵的落雪,让他陷落在里面。那些缓和的精神力像是夏日的海水一般让他的思绪轻轻摇荡。
就好像这世上没有了烦恼一般,他的世界只剩下了欢愉。
他的精神力不由自主地攀上她的躯体,萦绕住她的腰肢,胸廓,最后停留在她的脖颈间。
蓝色精神力像是恋人亲吻一般柔和地落在那里,闪耀着微光的鲸鱼标记显现出来。
等到他从幻梦之中猛然惊醒的时候,已经无力更改,这是属于鲸群哨兵的求偶本能,他根本无从抵抗。
他有些失神。
“你醒了?”
吴妩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醒来就坐起来吧,我的腿都麻了。”
少年这才发觉自己一直躺在少女的怀中,他立刻弹开身体,速度之迅猛,让吴妩都有些咋舌。
他看了吴妩的脖颈间一眼,蓝色的标记还在散发着微光。
完蛋了。
他不由得感到苦恨,恨自己的软弱和贪欢,竟然会标记了敌人。
同时他的内心又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像是明明厌恶却又想要靠近,还未战斗就要溃败。
这种矛盾让他感到头痛欲裂。
“你怎么了?”
暖黄色的精神丝重新搭上他的肩膀,像是得到了某种抚慰一般,他迅速平静下来。
原本是想说“滚开的”的双唇,不知为何脱口而出的却是柔和的“我没事。”
语气诡异得就像是恋人一般。
那暖黄色的精神丝似乎还是不相信,想要自己检查一般探入他的脑袋。
忽然如同被电了一般,它猛地退回去。
吴妩摸了摸有些发麻的手指,感到有些惊诧,这么短的时间,他的精神力就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这似乎和塔区的哨兵有所不同。
“不要再进入我的精神图景。”
少年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浓情蜜意的生理反应,故意将声音压在喉咙的最低处。
叛逃者是来自分散的星球角落,其秉性风俗大多有所不同,对于这些差异,吴妩表示理解,毕竟她也听说过前辈们各种各样的奇葩事迹。
但还是头一次听见有哨兵拒绝疏导的,这几乎是违背了哨兵的本能,但很快她又觉得这正是一个可以谈条件的好机会。
既然他不想要她触碰,那么就要拿东西来交换。
“这个好像不由你说了算呢?想让我不进去,你得足够强才行。”
她有些俏皮地展现出她磅礴的精神力。
“现在,”
“你似乎……还不够强呢。”
金黄色的羽毛在她的身膀振翅开来,跃跃欲试。
少年有些惊惧地向后退了退。
该死!
他当然能立即察觉出来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让她再次进入他的精神图景。一旦他的所思所想都会被看见,那么她就一定知道自己被他标记。
目前看来,她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标记,也不知道鲸群哨兵的标记意味着什么,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坏到极点之后的一个好消息了。
他必须要臣服她,至少是现在。
“你想要我做什么?”
聪明人就是好说话。
吴妩立即“啪”的一声从手中放下一个长卷轴下来。
“我要你,参加这些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