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驿则问:“搭子你都看见了什么?居然这么晚才醒。”
她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契珠,我看见有人设法取走了契珠。”
白石湫脸色一变:“是何人?”
“我不知道,他浑身上下都被黑色的布包裹着……”
书环将那人取契珠被拦,又使计让人毁掉山神像的事一说,几人面色各异。
白石湫道:“那人能取走契珠,定然不是等闲之辈,此事已过百年,唯一与其有关的,恐怕是那尊山神像上的钉子,如今的这尊邪神又与其有关,无论如何,要先找到被分埋的神像。”
莫临江起身道:“我去找那座孕育出契珠的山。”
兰驿笑道:“那我去给白少宗主打下手吧,搭子,你好好休息,有事让裴公子通知我们。”
桑荷死死拽着白石湫,表示自己要一同跟去。
书环浑身发软,连回话的力气也没用,只能目送几人离开。屋内顿时空了下来,她问裴殊:“你知道契珠吗?”
“山川气运至浓之地所化,传闻此物能开天辟地。”
“难怪她们一个个都急匆匆的。”说着看向裴殊,“你怎么不着急?这么重要的东西被人偷走是会出大事的。”
他面无表情的端起药碗,递到书环面前:“与我何干。”
若非知晓此人的脾性,书环简直要怀疑他是在恶意报复自己。
“一定要喝吗?”她看向裴殊的目光中带着三分乞求七分恐惧。
“嗯。”
“苦!”
“不苦。”
“骗人。”
“换了药方。”
书环小心翼翼地看他:“真的?”
裴殊把药碗又往她嘴边送了几分。
“真的。”
书环迟疑一瞬,就着裴殊的手喝完了那碗药,果真如他所说没什么苦味。
她狐疑的看了裴殊两眼,正打算再同聊几句,一股铺天盖地的苦味突然从喉间窜了上来。
“呕……你在药里动了什么手脚!呕……”
她趴在床边吐得天昏地暗,方才喝下的那碗药却像是焊死在胃里般,丝毫不肯挪脚。
“你……你都想起来了?”她不禁往最坏的方向想。
“想起什么?”
裴殊将她扶起,手指在碗底一点,将药汁点在舌尖,书环等了一会,见他从始至终都没反应,不由得问道:“不苦吗?”
裴殊反问:“苦吗?”
书环将眼前这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连眼睫毛都没放过,晕过去的前一刻她得出一个结论:裴殊是练毒的。
裴殊对她晕过去的反应不是很惊讶,将人安置好,又在屋内布了一个阵法,确认没有漏洞后,这才抬脚朝外走去。
转过几道弯,走过几条街后,裴殊来到了曹氏首饰铺前,几日前还生意兴旺的铺子如今大门紧闭,他往前几步,向隔壁的掌柜询问曹文德近况。
对方一见裴殊的长相,立马将自己知道的事尽数脱口而出。
“曹掌柜啊,”他忌讳的看了一眼天,“他不是被诅咒缠上了吗?这几日老是破财不说,还消不了灾,今天早上有人来买首饰,试戴的时候出了意外,把脸划伤了,曹掌柜生怕铺子再开下去连老本都赔没了,连忙关了回家去了。”
怕裴殊找不到曹文德的家,隔壁掌柜还特意告知他具体的方向,待人走后他问店里的伙计。
“兰丘什么时候来了个这种人物?”
“应该是前些日子来的,两天前曾在隔壁买了东西,不过当时和他一起的还有他夫人,如今他孤身一人,又来打听曹掌柜下落,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多半是吧,出了这种事,除非运气好,能得神女相助,不然就只能有情人阴阳两隔咯,不过我见他一头白发,多半是身患绝症,本身就活不长,这样一想,两人到了地底下,倒也勉强算再续前缘。
小二不语,自家掌柜酷爱话本,张口闭口都是爱恨情仇,但凡见到个相貌出众的都得在背后幻想对方有过什么惊心动魄的前尘往事,不过依他来看,方才那位公子的姿容气度,可不像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