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原来你们都知道,就是想看我被吓,哼!实在是太过分了!”
莫临江擦完了青山白,将它收回剑鞘内,回首道:“姑娘胆量不大”
书环揉了揉鼻子,有些不服气:“那种情况下,胆子再大也会被吓一跳的好吗?”
元清笑她:“我们都没怕。”
“那怎么能一样!你是专门捉妖的,我只是个写话本的。”
“书姐姐,承认自己胆小其实也没什么的。”
书环看了眼这个戏份极少的小少年:“元清,你这张嘴跟你的长相不符啊。”
“哪有?书姐姐你的口才和你的胆量才是真的不符。”
书环确定了,这小孩就是嘴贱。
她笑意盈盈的捏了捏他的肩:“等书姐姐写话本赚大钱了,一定让你过上天天挨打的日子。”
“那我这辈子能等到吗?”
宗远瞥了元清两眼,疑惑道:“你怎么变得贱贱的?”
元清摇头道:“不知道,只是觉得书姐姐跟别人不一样,怪亲切的,难免想跟她多说两句。”
刚说完这话,他突然脸色一变,三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了王家门前那条路的尽头。
莫临江拇指抵在剑柄上,低声道:“有东西来了。”
书环趴在窗角朝外边看去,天色已晚,柴门上挂着的白灯笼是唯一的光源,然而却在此刻起了风,两个灯笼被吹得左右摇晃,书环攥紧了衣袖,心道可千万不要灭了。
“呼”的一声。
灯笼熄了一盏。
只差一盏灯,黑暗便能将整个王家彻底包裹。
此刻万籁俱寂,只余下黑暗里传来的奇怪拖地声,慢吞吞的,不似人类的行走速度。
书环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从前看过的那些恐怖片,先是发出一些诡异的动静,然后趁人不注意扑出一张鬼脸。想到此处,脑海中的恐怖画面慢慢同浓雾里那个庞大的身形重合。
元清吸了口冷气:“好多!”
那个身影说不上巨大,但是很宽,颜色杂乱无章,正中有道明显的红,像一具具死尸立在那里,无声的望向屋内的四人。
不会是那些死者跑来索命了吧?
书环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随即立马否定,她可没写过这个剧情,不过话说回来,她这个原作者都穿书了,那剧情有所变动也很正常吧。
两种想法在脑子疯狂打架,另一边的巨物动了,它刚上前一步便踩中了阵法,庞大的身躯被无数根淬了化神水的缚妖绳割开,未等它有所动作,一柄莹白的剑已抵上喉头。
一朵霜花自青山白上缓缓落下,在衣襟未掩盖住的锁骨处化作一点水渍。
来人轻摇着折扇,目光盈盈,语气莫名的缠绵:“又见面了,莫少宗主。”
莫临江目光在他胸前的水渍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了剑。
书环意味深长的啧啧两声。
元清不解:“书姐姐这么激动做什么?妖还没抓到呢,又撞上了明月楼这帮坏东西。”
书环还记得这小子犯的贱,她抱着手臂,语气高深莫测道:“你还小,你不懂。”
元清道:“我三岁能画符,五岁能倒背《万妖经》,我有什么不懂的?”
他一脸好奇,书环却没有回他,她趴在窗口,看着莫临江头也不回的进了院子。
谢归川拿扇子的手一顿,问道:“莫少宗主,你这就走了?”
莫临江驻足回首道:“谢少主不会连千丝阵都解不开吧?”
谢归川掩面笑道:“莫少宗主都这样说了,在下自当竭尽全力。”
说完凤凰泣一扇,空中蓦然出现几团凰火,短暂的照亮了众人所在的区域。
书环终于得以看清千丝阵的全貌。明月楼整整十人,被阵法中丝线分割得零零散散,丝线看似没有规律的排列,却又将每个人的逃生之路都堵得死死的。
歪七扭八最先反应过来,纷纷找出刀剑想要割断丝线,奈何莫临江十分重视这次的妖,用的缚妖绳大有来历,纵是明月楼内门弟子的法器也奈何不得。
见刀割不成,众人又改用火烧,同样的,寻常的火撼动不了它分毫。
歪七喊道:“少主,用你的凰火试试。”
谢归川没有动作,他只是静静的望着莫临江,她立在院子里,身后是屋内照出的灰暗的光,在这种光线下,她的身影显得愈发单薄和扑朔迷离。
他毫无预兆的朝着那身影迈出一大步,一根丝线横拦住了他的脖子。
“少主!”
“少主不要想不开啊!”
“少主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几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谢归川没有为此停下,而是接连迈出几步,想象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那些丝线只是隐入到了他身体里,待他走过后又重新出现在原处。
正在哭喊的几人张着嘴愣在那:“……”
谢归川嗤笑道:“一群蠢货,千丝阵是缚妖阵,你们是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