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是暴民吗？”

在冥府地下基地里的莫里亚蒂突然没有没脑地问出来了这一句。

犯罪界的拿破仑背着光站在奥林波斯的地图前，双手交叠。

身后暗沉沉的，像是无边的黑夜，只有眼前投着地图的显示屏透出微弱的亮光。

但这微弱的亮光无法照亮这浓重的黑暗。

光线反射在莫里亚蒂的眼镜上，反射出一片晦暗不明的白光。

“那就是邪把恶切成一小份一小份，小到每一份邪恶的实施者完全感受不到邪恶的分量。”

“他们只是恪尽职守，把面前这一块画板画好，但是，当所有的画板都画好，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拼图时，一个极其恐怖的画面却出现了。这也正是平庸之恶最惊悚的地方，邪恶的上演并不需要多少真正的坏人，只需要金字塔顶端的导演，和无数略微有点近视的普通人。”

在他面前的地图上，奥林波斯人被用红色的小点标注出来，而亚特兰蒂斯人用的是蓝色。

地图随着放在地上的监控实时更新。

现在地图上的红蓝色小点已经完全地混在了一起。

不分彼此。

看着地图上面混乱的圆点，莫里亚蒂发出了梧桐魂殿长老一样桀桀桀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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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房间的灯被打开了。

光明降临了这个黑暗的房间。

门外传来一个糟糕的声音，“为什么不开灯呢，基地应该不缺这一点电费。”

莫里亚蒂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

“啊，要被正义制裁了。”

福尔摩斯推开门，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看着自然而然走进来的福尔摩斯，莫里亚蒂叹了一口气。

福尔摩斯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乱窜的小点，点点头，对眼前的地图上的现状做出评价。

“学社会学学的。”

“但是至少在这里很好用。”莫里亚蒂回嘴。

福尔摩斯挑眉，“需要我仔细说说吗？”

“你刚刚那一句是引用《平庸之恶》第四章第.......”

“停之停之。”莫里亚蒂打断了福尔摩斯的话。

福尔摩斯：“发表反派宣言的时候好歹查查重吧？”

莫里亚蒂：“风气就是被你们这种人给带坏的！”

福尔摩斯：微笑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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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看向屏幕，看着更多的小点向混乱中涌过去。

“我可什么都没做。”莫里亚蒂摊手，“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堵住了几个街区，让一些人绕了一点原路。”

莫里亚蒂伸出手，比出了一个指尖宇宙。

福尔摩斯挑眉。

莫里亚蒂摊手，“我可一直待在这下面，非要说的话也只是让人把路障给扔了出去而已。”

“破坏市容应该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吧？”

“确实，不过这不像你的风格。”福尔摩斯说。

“我的什么风格？”莫里亚蒂问。

“你的目标只有魔力结晶山脉？”福尔摩斯转移了话题。

“不止那个。”莫里亚蒂说。

福尔摩斯脸上的笑容突然灿烂起来，“还是说你以为外面的爆炸声可以掩盖住你的老腰嘎吱作响的声音？”

莫里亚蒂：“哼哼，当然比不上能把自己的房间炸了的大化学家。”

现在笑容转移到了莫里亚蒂脸上。

“毕竟不可以辜负信任嘛。”

没等福尔摩斯说什么，莫里亚蒂自顾自地打通了艾蕾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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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这里是土木女神热线。”

电话那边的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电钻开动的声音。

“是要接工程还是对接项目？”艾蕾问。

“艾蕾小姐，”莫里亚蒂对着对面已经转职成土木女神的艾蕾说，“麻烦把之前那几个点位的路障拆掉吧？”

“哎？拆、拆掉？”那边的声音似乎有点疑惑。

“不是说特地设立隔离带分流人群吗？现在就要拆了吗？”

莫里亚蒂语气笃定，“是的，麻烦了，艾蕾小姐。”

“好吧，”艾蕾答应了，“等我从地下冥府挖过去。”

艾蕾挂断了电话。

她的动作很快，在莫里亚蒂擦出显示屏地图上面的路障后没多久，就已经能看见地图上显示的小点涌进了奥林波斯的各个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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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里亚蒂的设想里，整个奥林波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按照设想的发展继续下去的话.........

“轰——”

外面似乎传来爆炸的声音。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奥林波斯，就连深埋在地底的反抗军基地似乎都在震颤。

福尔摩斯挑眉看着莫里亚蒂，似乎以为这件事也是莫里亚蒂计划的。

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赶紧调出在外面的监控，这才看见奥林波斯纷纷落下的魔力结晶碎片。

以及炸光秃秃的克洛诺斯王冠。

这下莫里亚蒂真的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