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耳塞福涅摊开了自己的手。
“很奇怪吧，我现在的样子。”
珀耳塞福涅的投影的手在半空中挥了一下，数据流在史蒂夫立香面前显现，向迦勒底的人展示珀耳塞福涅自己的内部构造。
“你们可以把这个看做我的使用说明书。”珀耳塞福涅介绍到。
“使用说明书？”史蒂夫立香露出了一个思考的动作。
珀耳塞福涅点点头，她不介意迦勒底用完全看机械的态度看待她。
“无论再怎么相像，人类和机神还是有差别的。”珀耳塞福涅承认。
史蒂夫立香摇摇头，“我不是在说这个。”
它指着珀耳塞福涅展示出来的说明书。
“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你们希腊机神看做全屋家具？”
“农神是酿造机或者扫地机器人。”
“美神是点唱机。”
“宙斯是类似于微波炉那一类的？”
珀耳塞福涅的投影站在原地，头上出现了一个正在加载中的符号。
珀耳塞福涅.exe.未响应。
史蒂夫立香这一句话差点让珀耳塞福涅的CPU给烧了。
.
“太离谱了吧.......”罗马尼小声吐槽，“不要把希腊机神这么恐怖的东西比作全屋家装啊。”
“怎么不能这么说了？”积木达芬奇抱着雷夫兔，掀开雷夫兔的天灵盖，从里面端出一盘蛋挞。
把蛋挞摆在管制室的桌面上，积木达芬奇这才腾出手把雷夫兔的天灵盖给盖了回去。
罗马尼：........
罗马尼一脸无语地看着天灵盖被盖回去之后继续慢吞吞吃草的雷夫兔，觉得有点难绷。
这显得我们迦勒底相识什么反派大本营一样哎.......
就在罗马尼难绷的这一小会，管制室里面的这些人已经伸出罪恶的大手，把桌子上的蛋挞给分食了干净。
一个没给罗马尼留。
罗马尼：“喂——”
.
戈尔德鲁夫三两口吞下蛋挞，收到了来自达芬奇的“胖所长需要进行体重管理了的警告”。
收到了减肥时间表的胖所长气呼呼地转向了史蒂夫立香。
“我知道你喜欢从外面捡奇奇怪怪的从者回来。”胖所长皱眉看着眼睛已经变成了星星的史蒂夫立香。
“但是机神这种东西不能带回来！”
“凭什么！”史蒂夫立香跳脚。
胖所长：“迦勒底里面会放不下的！”
史蒂夫立香立刻打了一个响指。
迦勒底的墙壁蠕动起来，立刻腾出了一个巨大的房间。
史蒂夫立香两格的身体不停滴蠕动，“这不就有地方放了吗？”
玛修：“但是前辈在迦里面已经有月神了。”
史蒂夫立香：“这个不一样啊，这是不一样的版本啊！我的全图鉴怎么办啊！”
.
基地的散热系统功力全开，珀耳塞福涅终于继续开始运行了。
“也......不能这么说？”珀耳塞福涅有点犹豫。
“不能吗？”史蒂夫立香失望地问。
“宙斯怎么说只能算一个漏电的发电机。”珀耳塞福涅的话里面全是来自阵营的歧视。
史蒂夫立香叹为观止。
“那么珀耳塞福涅小姐是什么呢？”玛修有点好奇地问。
珀耳塞福涅思考了一下。
“全屋智能管理系统。”她笃定地说。
史蒂夫立香竖起了大拇指。
玛修听着听着，感觉想要吐槽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只能做出感慨，“珀耳塞福涅小姐这么比喻自己真的好吗？”
珀耳塞福涅耸肩，“没办法，但着确实是最接近我们机神本质的比喻了。”
.
“和你们人类不一样。”
珀耳塞福涅关掉了她的使用说明书。
“我们机神，自从诞生的那一天，就已经决定了你的功能。”
“你是作为军品诞生，你就是军品，你是作为民品诞生，你就是民品。”
“你的功能决定了你的一切。”
“在遇到人类之前，我们机神从来都不知道除了原本的功能之外还有其他的可能性这一说法。”
“就比如我，”珀耳塞福涅指了指自己。
“在成为哈迪斯的妻子之前，我作为头领战士，是负责分担母亲的功能。”
“成为哈迪斯的妻子之后，我依旧只能分担作为基地的哈迪斯大人的功能。”
“哪怕现在我独立接管这个基地，也做不到其他的事情。”
“这是我有且仅有的一切。”
珀耳塞福涅蓝色的眼睛看向史蒂夫立香。
一种虽然在数据流里面看不真切，但确确实实存在的，名为羡慕的情绪从她的眼睛里划过。
“我真的很羡慕你们人类。”
“羡慕你们能够拥有掌握自己未来的权利。”
“这是我们从未获得的。”
“机神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我们未来的一切。”
“我不认为一个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它一生的种族可以统领人类。”
“哪怕我们比你们先进太多。”
.
“而我的母亲......”
珀耳塞福涅的眼睛有暗淡了下去。
“将人类视为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将他们永远掌控在自己羽翼下，作为母亲自上而下的赐予她所认为的爱，这就是我母亲，也就是农神德墨忒尔的生存方式。”
“她从未认为这是错误的，尽管她、还有宙斯的这种方式已经剥夺了人类自身的可能性，他们也从未想过这一点。”
“他们只坚信他们所认为的。”
珀耳塞福涅指指自己。
“我母亲笃信这一点，包括在我身上。”
珀耳塞福涅敲了敲基地的管线。
史蒂夫立香不确定这能不能算一种她和哈迪斯的互动的行为。
.
“我的母亲从来都没有认真考虑过我自己的想法。”珀耳塞福涅的声音接近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