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茨西不信,依旧认为火人立香说的话有点过于危言耸听了。
他还是认为村子里的那些人是不可能会去反抗哔他们更强大的杀戮猎兵。
不信邪的帕茨西跑到了村庄附近的监视点上,这一呆就是半个月。
但是最后还是给他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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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茨西趴在雪丘上,雅嘎的毛色刚好和环境融为一体。
他小心地朝外探出头,看到了杀戮猎兵向村里的雅嘎逼近。
村里的雅嘎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是杀戮猎兵们似乎没有那个心情去听。
最后雅嘎们的视线落在了还不容易打到的咆哮兽上,又转头看看杀戮猎兵,看上去犹豫不决。
有的雅嘎似乎已经打算把猎物交出去了,但是更多的人,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皱着眉看着杀戮猎兵。
一种不满的情绪在这片狭窄的山谷间蔓延。
杀戮猎兵们似乎并没有察觉。
或是说他们早就察觉了,但是这种不满实在是太普遍,导致他们甚至以为这是一种很正常的情况。
直到——
“老子不就是想要填饱肚子吗怎么就这么难!”
一声怒喝从人群中传来。
这一声像是火星一样,将所有人不满的情绪瞬间点燃。
不知道是谁最开始抄起了枪,朝着杀戮猎兵的方向打了过去,子弹击中了一个杀戮猎兵,随后杀戮猎兵倒了下去。
其他的杀戮猎兵见状,也赶紧举起了枪。
“受不了了!”
人群里面继续有人发出怒吼。
“把这些狗腿子全部杀了,这些猎物就是我们的了!”
“对!我辛辛苦苦打的猎物为什么要上缴一大半给他们?”
“他们凭什么?”
“明明都是人,为什么他们可以对着我们耀武扬威?”
“沙皇的狗腿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住在城市里面的贵族姥爷又跟着我们有什么区别?!”
“我们只是想要吃一口饱饭,为什么连一口饱饭都不让人吃啊!”
“难道想要活下去,也是一种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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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没想到最先开始反抗的,不是人类引以为豪的思想,而是来自动物生存和进食的本能。
在生存的权利被挤压到几乎喘不上气的时候,蝼蚁终于向着身上压着的巨石挥出在别人看来无比孱弱的肢爪。
只是为了生存,原本佝偻的人站直了身躯。
为了一口饱饭,一向顺从的雅嘎亮出了本来就有的獠牙。
他们杀死了前来的杀戮猎兵,而这一切的开头都只是.......他们想要活下去,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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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茨西看着这一切,瞳孔地震。
这一切和火人立香预料的一点不差。
那家伙难道是什么预言家吗?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帕茨西也不确定了。
在人生的前半程,帕茨西总是习惯了躲避,丢按躲避来自强者绝对力量的倾轧,即使要养着自己的母亲,他所做的也只是在强者的夹缝中求生而已。
真把他放到当时的情况下,他真的会像下面的那些人一样做出反抗吗?
帕茨西不确定了。
但是他现在起身向着村庄的方向走去。
有一些事情,他要去当面问一问他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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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火人立香在另一个隐蔽点,带着皇女全程围观了这一切,“有什么感想吗?”金红色的火焰燃烧时的跳动倒映在安娜斯塔西娅的眼睛里。
“我没想到这些人可以杀死杀戮猎兵。”安娜斯塔西娅轻声说,“但是就算如此,他们也打不过接下来的增员。”
“这个村庄会被接下来的杀戮猎兵所摧毁。”
“但是.......”
安娜斯塔西娅的面色冷峻了下来,似乎因为想到了什么而感到不悦。
“如果他们活了下来,那就说明,他们带来的暴动要开始了。”
火人立香摇了摇头,“这可不能简单地算是暴动啊。”
“无所谓。”安娜斯塔西娅回答,“无论你如何去定义它,对我来说都会是同一个结局,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那一切对我来说完全无所谓。”
安娜斯塔西娅站了起来,朝着和雅嘎相反的方向走去。
火人立香:“皇女,你要去哪?”
安娜斯塔西娅:“既然你在这里,那结局早就注定了。”
“再看一次对我来说也不会有什么更好的感悟了。”
“那我不如回去反抗军基地,看看有没有什么情报是我可以弄到手的。”
“顺便找找逃跑的机会,万一我真的逃出去了,不久之后和我的御主回来一起把反抗军一锅端了也不一定哦。”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皇女自己也清楚,反抗军基地在火人立香的掌控下,自己是没有逃出去的希望的。
就算侥幸逃过了火人立香的监察,还得应付守在反抗军基地的其他英灵。
虽然皇女是异闻带的皇女,但是她自己也觉得光靠一个自己是没办法打过那几个跟着火人立香跑到反抗军基地来的那几个家伙。
而且这些只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从者从迦勒底里面悄悄跟过来了。
“好吧。”火人立香说,“回去记得跟胖所长说今天我想吃回锅咆哮兽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