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翔一个激灵:“等等,这变态难道要晨练?!”
他猛地翻身想抗议,却见张新杰早已戴着眼罩呼吸均匀,仿佛一具被输入了“绝对睡眠程序”的机器人。
“啧,不管了……”孙翔拽过被子蒙住头。
“叮铃铃——!!!”
尖锐的闹铃如同防空警报般炸响,孙翔直接从床上弹起来,脑袋“咚”地撞到床头柜。
“我艹张新杰你谋杀啊?!”他捂着额头怒吼,却见对方早已穿戴整齐,连运动鞋鞋带都系成了标准对称结。
张新杰站在窗前拉开窗帘,长白山清晨的雪光“唰”地泼进来,照得孙翔眼前一片惨白。
“霸图晨练时间。”他微微一笑,“顺便,你的闹钟我调成了单曲循环。”
手机屏幕上,《最炫民族风》的播放界面正欢快地跳动着【∞】符号。
孙翔裹着羽绒服跟踉跄跄跟在张新杰身后,每一步都在雪地里踩出怨气冲天的深坑。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天都没亮!”
“科学证明,日出前空气中负氧离子浓度最高。”
“老子要回去睡觉!”
“根据雷霆提供的体检报告,你体脂率超标0.7%。”
孙翔突然抢过张新杰手里的保温杯猛灌一口,下一秒喷出漫天白气——
“噗!这什么鬼东西?!”
“陈皮山楂消脂茶。”张新杰推了推眼镜,“配方表需要我告诉你吗?”
当黑眼圈的孙翔瘫在食堂椅子上时,叶修端着豆浆晃过来:
“哟,翔仔这么虚?被张新杰榨干了?”
“滚!”孙翔一把抢过叶修的油条恶狠狠咬下,他是有锻炼习惯的,但晚睡加早期锻炼,是有点遭不住。
———
张佳乐 VS 孙哲平:
长白山的雪夜格外安静,窗外是绵延无尽的银白,屋内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
张佳乐盘腿坐在床上,翻着手机相册,忽然“啧”了一声,把屏幕转向孙哲平:“大孙,你看这张——第三赛季夺冠前拍的,咱俩多帅!”
孙哲平正往杯子里倒热水,闻言瞥了一眼。照片里的张佳乐染着当年流行的金棕色头发,笑得张扬,胳膊搭在他肩上;而他穿着百花队服,眉宇间还带着年少轻狂的锐气。
“现在你只剩二了。”孙哲平说。
“靠!”张佳乐踹他一脚,“你这人能不能有点情怀?”
孙哲平没躲,热水晃出来溅在手背上,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搁到床头柜上。“情怀能当饭吃?有这功夫不如想想你们雷霆季后赛的对手。”
张佳乐噎住,手指无意识划到下一张照片——百花缭乱和落花狼藉并肩站在赛场中央,漫天虚拟花瓣飘落,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春天。他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突然低声说:“要是当年你没受伤……”
“少矫情。”孙哲平打断他,扯过毛巾擦了擦手,“现在照样能打爆他们。”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张佳乐把手机一扔,仰头倒在枕头上:“……你倒是十年如一日的没心没肺。”
孙哲平冷笑:“总比你半夜emo强。”
——结果凌晨一点,两个“没emo”的人踩着积雪溜出度假村,摸进附近唯一亮着灯的小卖部。
“老板!两瓶二锅头,一包花生!”张佳乐扒着柜台喊完,回头撞上孙哲平嫌弃的眼神,立刻改口,“……再加罐旺仔牛奶,给他。”
孙哲平:“……”
回程时雪下得更大了,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张佳乐拧开酒瓶灌了一口,被辣得龇牙咧嘴:“我靠这什么玩意儿?工业酒精吧!”
“菜。”孙哲平夺过瓶子仰头就灌,喉结滚动几下,面不改色地扔回去,“比当年KTV里喝的差远了。”
张佳乐正要反驳,忽然浑身一僵——前方路灯下,一道黑影抱着手臂站在那里,肩宽腿长,压迫感十足。
“……老韩?”张佳乐声音都变调了。
韩文清冷笑:“胆子不小。”
五分钟后,两人垂头丧气站在大堂里听训。韩文清扫了眼他们手里的酒,目光在旺仔牛奶上停留两秒,嘴角抽了抽:“明天早上六点,扫干净南门到主楼的雪。”
“六点?!”张佳乐哀嚎,“会死人的!”
孙哲平踹他小腿:“闭嘴吧你。”
第二天清晨,其他选手推开窗时,就见两个裹成熊的人影在雪地里奋力挥锹。
黄少天扒着窗户狂笑:“哎哟这不是前百花队长吗怎么沦落至此啊需不需要支援啊不过支援也没用老韩定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扫完——”
张佳乐恶狠狠团了个雪球砸过去,可惜准头太差,误伤了路过的邹远。
邹远:“……”
孙哲平叹了口气,把铁锹塞进张佳乐手里:“赶紧干完,丢人现眼。”
朝阳升起来的时候,雪地终于清理出一条干净的小路。张佳乐瘫在长椅上喘气,忽然听见孙哲平说:“当年要是没受伤……”
他猛地扭头。
孙哲平望着远处雪山,嗤笑一声:“——现在也得陪你扫雪。”
张佳乐愣了两秒,抓起一把雪糊在他脸上:“孙哲平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