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在无尽的剧痛和冰冷中浮沉,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那枚毒针的阴寒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苦。
他被随意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几乎被废弃的疗伤静室,无人问津。仿佛所有人都忘了这个导致仙尊堕魔、宗门震荡的“罪魁祸首”。只有每日送来的一碗勉强吊命的苦涩药汁,证明他还未被彻底遗忘。
但凌澈的心志早已在多次穿越中锤炼得异常坚韧。他强忍着痛苦,挣扎着保持清醒,运转着那微弱的归元诀灵力,一丝丝地对抗着体内的毒素,同时拼命思考着破局之法。
师尊被污蔑,被镇压。真相被掩盖。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想起了那夜雨中,他藏在石缝中的留影石!那是唯一能证明师尊清白的物证!
必须拿到它!必须在戒律堂的人发现并销毁它之前!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他利用送药弟子偶尔的疏忽,偷偷藏起一点能暂时激发潜力的草药(尽管知道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在一次送药弟子离开后,他咬牙吞下草药,剧痛换来短暂的力气回光返照。
他踉跄着爬下床,避开零星巡逻的弟子,凭借着记忆和对地形最后的熟悉,艰难地朝着后山结界那处偏僻角落摸去。
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胸口如同火烧,视线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咬着牙,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拿到证据,救师尊!
终于,他来到了那夜的地点。雨水早已冲刷干净痕迹,但他依稀记得那块石缝。
他颤抖着手,艰难地扒开湿滑的苔藓和碎石——找到了!
那枚沾染着他精血的留影石,静静地躺在那里!
巨大的喜悦和希望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让他再次晕厥。他紧紧将留影石攥在手心,如同握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就在他拿到留影石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果然是你这个废物在搞鬼!”
凌澈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只见天枢长老的两名心腹弟子,正一脸狞笑地从阴影中走出。他们显然一直暗中监视着这里,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把东西交出来,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一名弟子恶狠狠地逼近。
凌澈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握紧留影石,眼中闪过决绝。就算死,他也要把证据送出去!
他猛地将留影石向另一个方向用力扔出,同时自己朝着反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冲向弟子密集的主峰广场方向,嘶声大喊:“戒律堂栽赃!留影石为证!!!”
那两名弟子脸色大变!一人立刻去追留影石,另一人则杀气腾腾地扑向凌澈,一掌狠狠拍向他的天灵盖!这一掌若是拍实,凌澈必死无疑!
凌澈绝望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死亡并未到来。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灵力屏障瞬间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了那致命一掌!同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般掠过,精准地接住了空中那枚留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