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暴戾,“你以为本座是因为什么不得已才变成今天这样?因为那些自诩正义的伪君子的迫害?因为所谓的命运不公?”
他一步步逼近凌澈,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眼神猩红:“告诉你!本座就是天生魔种!就是喜欢杀人!喜欢看他们恐惧的样子!喜欢这力量!没有任何不得已!”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仿佛被触及了某个绝对不能碰的逆鳞。
凌澈被他强大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心脏狂跳,知道自己可能弄巧成拙了。
但就在墨炎暴怒的吼声落下时,凌澈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不是畅快,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极其迅速被掩盖掉的……剧烈痛楚。
那痛楚如此真实,绝非伪装。
而且,在那一刻,凌澈几乎有一种错觉——墨炎那狰狞的表情,似乎和第一个世界里,墨铮腿疾发作痛苦不堪,或是被他“背叛”消失时暴怒绝望的神情,有那么一丝诡异的……重叠?
是错觉吗?
【警告!检测到目标情绪极度不稳定,宿主言论已引发高风险反应!建议立刻终止此话题!】系统零急促的警告音在脑中响起。
凌澈立刻低下头,不再言语。
墨炎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的暴戾气息翻涌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将眼前的人撕碎。
但最终,他只是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栏上!
轰!
坚硬的石头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他喘着粗气,不再看凌澈,转身大步离开,暗红的袍角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躁和孤寂。
凌澈独自留在露台上,看着那破裂的石栏,手心冰凉。
沟通失败了。他似乎触碰到了一个更深、更血腥的伤口。
但那瞬间的重叠感,和墨炎眼底无法掩饰的痛楚,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暴戾之下,果然藏着创伤。
而且……那创伤带来的痛苦,为何会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