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手腕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瞬间破空而至!
凌厉的杀意如同冰锥,直刺凌澈眉心!
速度快到极致,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
广场上所有人心头一跳,几乎预见到了下一秒脑浆迸裂的血腥场面。
凌澈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也包括他自己——他竟没有闭上眼,也没有瘫软下去。
或许是上一个世界面对墨铮锤炼出的些许镇定,或许是深知恐惧无用,他瞳孔骤缩,身体僵硬,却依旧直挺挺地站着,甚至那被迫仰起的下巴都没有低下半分!
咻!
那缕乌光——是他的一根头发!——擦着凌澈的耳畔飞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深深钉入了他身后不远处一名教众举着的火把木柄上,直接洞穿!
那名教众吓得手一抖,火把差点掉落。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场中那个白衣少年,他竟然……没躲?还是吓傻了?
高座之上,墨炎眼中那纯粹的残忍和漠视里,终于渗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意外和兴味。
他看着台下那个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眼神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某种可笑的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茫然的“礼物”,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了。
“呵,”他轻哼一声,重新慵懒地靠回王座,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倒是比前几个……稍微强那么一点。”
“带下去。”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却带着最终的决定,“洗干净,看看能不能养熟几天。”
【目标杀意波动。当前信任度:-99(极度危险)。】
系统的提示音在凌澈脑海中响起,冰冷依旧。
凌澈直到被两个教徒再次架起,拖离广场时,才感觉到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双腿软得几乎无法站立。
初遇魔头,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活下来了。
以一种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