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铮没有看腿上的毛毯，只是盯着他，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那节奏让人无端感到压力。

“你似乎，”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淬着冰，“很擅长在这些小事上‘用心’。”

这不是感谢，是质疑。是怀疑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背后隐藏的目的。

凌澈垂下目光，语气保持着一贯的温顺和平静，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他自己的坦诚：“我只是觉得，做好份内的事，让您舒服一些，是我的职责。”他顿了顿，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而且……这些也只是举手之劳。”

他没有抬头看墨铮的反应，说完便再次微微躬身：“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这一次，墨铮没有叫住他。

凌澈退出书房，关上门，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与墨铮的每一次对话，都像是在雷区边缘行走。

书房内，墨铮低头看着腿上那条柔软的灰色毛毯，触感温暖而干燥。他伸出手指，慢慢摩挲着毯子的边缘，眼神幽深难辨。

【信任度波动：-12 → -8。】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凌澈脑海中响起。

数值依旧为负，但却是几天来第一次明显的回升。

凌澈靠在墙边，轻轻松了口气。无声的关怀与对方敏锐的试探，这场危险的游戏，他终于挪动了微不足道的第一步。坚冰尚未融化，但似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