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我又不是拿钱不办事,这叫各取所需。”
“行了,”许歆不得已大喝一声,“你俩在唱双簧吗?”
他俩吵架妥妥地想分散注意力。
许歆将目光定在周畅的眼睛上,“我就是随便问问,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说着她又将目光移到王志脸上,问:“让你查的话,那被查的那个人会不会知道?”
王志:“如果那人查你,当然知道。”
许歆:“不能不让那人不知道吗?”
王志轻笑一声:“查人少不了鼻子下面这张嘴,只要那人查你,都能问得出来。”
“那还查个毛线啊!”周畅不忿道。
王志:“你看你,这得看你想不想知道能查出那个人做了什么,况且那人不查就不会知道啊。”
萧奕林查她,虽然只是猜测,但如果让他知道了她在查他,这样的话,两个人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一想到萧奕林,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他温柔的笑,和对她的百般体贴。
算了,查了又能怎样呢?只会让自己更加痛心。
清吧外,炫彩霓虹灯与当空那轮冰冷皎月被淡墨的夜色隔开,夜色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挡去人间的繁华。
今晚的月亮,光洁如水,静静地嵌在夜空中,释放它的清冷和高洁。
加国那边的月亮也是如此吗?
许歆拿出手机,在置顶里找到妈妈头像,点开语音通话。
“小歆,是你吗?”
“妈咪,是我。”许歆应声,眼眶酸胀。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许歆吸了吸鼻子,抬头,硬扯出一抹笑意:“今晚月亮好圆,好漂亮,突然想起一首诗,想着妈妈也在看月亮的话……”
“月亮?”电话那头王美灵顿了一下,说:“宝贝,你忘了,有时差,这边现在太阳都出来了呢。”
许歆一怔,笑意在脸上僵住,是啊,这里与加国有时差,她怎么就忘了呢。
王美灵:“你怎么了?”
“妈咪,我没事,就是……”泪水悄无声息爬满她的脸,她对着月光硬咽出声:“想你了。”
对面的王美灵也没了声音,许歆用手背拭掉挂在下巴上的泪珠,这一刻,她好想躲进妈妈的怀里放声大哭。
良久,王美灵才说:“小歆,对不起,是妈妈不好,不能陪在你身边。”
许歆摇头:“我没事,我好着呢,真的,在这儿可多人疼我呢,你不用担心我。”
是啊,萧奕林那么疼她,还有他的父母、爷爷奶奶都很疼她。
一想到萧奕林,刚刚止住的泪水瞬间又冲破眼眶,夺目而出。
王美灵:“我最近没时间去看你,等圣诞节你弟弟放假了,我回去看你,好吗?”
泪水和鼻水肆无忌惮地奔涌而下,许歆用手挡住鼻孔,默默地清了清嗓音,“妈咪,我真的没事,现在手机这么方便,我想你了打个电话给你就好,不用您跑来跑去的,又花时间又花钱。”
许歆怕对面的妈妈听出她的哭腔,也不敢多说,匆匆挂掉电话。
回到住处,洗完澡后许歆躺在床上睡不着,忽然想起了跟萧奕林签的协议。
签协议的时候,她只关心那2500万何时能到手,其它条款她连看都没看。
条款厚厚一沓,冗长晦涩,读起来拗口难懂。
可许歆一口气连看了三遍,也没找到条款里有关“离婚”的字眼。
协议上的期限时间是两年,到期后只要任一方同意,可无条件续约一年。
两年和三年,对她来说大差不差,这点许歆当时是接受了的。
可尾款支付的条款,许歆越看越觉得这当中的猫腻不言而喻。
协议中写明合约到期甲方需支付乙方尾款2000万元,可分期支付。
分几期、最晚支付时间未写明,却明确规定尾款未全部结清,合约继续生效。
也就是说哪怕甲方仅剩一分钱未支付,契约关系可一直续存下去,直到全部结清才结束契约关系。
这不就是妥妥的霸王条款吗?
她一直以为三年期限一到,就得跟萧奕林离婚,可事实上最终决定权在萧奕林身上。
他不想跟她过了,一次性付清全款,合同即刻终止。
他还想跟她过,留一分钱不支付,她就不能跟他离婚,一直是他的妻子。
他是多笃定她急缺这笔钱啊!
不错,他赌对了。
因为,那会儿的她,需要那笔钱。
收回宁市酒庄是她那时给自己定下的毕生目标。
与那笔钱相比,即便被婚姻囚禁一生又何妨!
许歆紧紧撰着这份协议,冷笑一声,他是最懂她的。
他知道她需要钱,一开口就是2500万,若不是酒庄亏空被恶意抵押,这笔钱够她买下百分之二十以上的股份。
再加上她和妈妈手里的股份,便能对酒庄重大决策有提议权。
他知道她需要钱,五金三十二万买给她,连眼都不眨一下。
他知道她需要钱,奶奶给的见面礼不是传家玉镯玉佩,而是最宜变现的金条。
他没查她,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