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钟管着身体,慢慢的,林听榆的意识变得模糊,耳畔尹国飞的骂声也慢慢变小,随着门被关上的声响,趋近于无。。
进入睡眠前,她依旧在试图想明白,到底是是傅喻钦的声音太小,还是他压根就不怎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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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榆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觉得的,这个家对傅喻钦来说似乎只算是一个容器的说法。毕竟在她以往的认知中,实在是没有出现过这样,高中生几乎一整个暑假都没回过家,而家长对此没有半点反应的情况。
快开学的时候,她找到机会,拐弯抹角问宋初玉:“上次我听见姨父和傅喻钦吵得很凶,没关系吗?”
邻市那个装修的活计早就交工了,尹国飞已经又回了逢城,偶尔会接朋友介绍的散活,但去麻将馆的次数更多,甚至有时候醉醺醺的回来,和宋初玉吵架吵的很凶。
林听榆每次都要反复确定房间门是否锁好。
宋初玉却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避之不及:“青春期的小孩儿,都那样吧。他们父子俩的事,我一个后妈也不好插嘴,你下次再碰到,进屋关上门就行。”
她看着林听榆,岔开话题:“你剪头发了?”
“嗯,在背街剪的。”变成齐肩的长度,恰好可以扎起来。
是王思霏带她去的,和上次说的一样,真的就是一个小摊,就摆着一把客人坐的椅子,地下铺一层防水布收碎头发,灯在树上绑着。她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种形式。摊主是杜渐鸿的姐姐,她白天在一家婚纱摄影店做助理,晚上出来摆摊,平时也接一些约拍,客户基本都是大学生。
林听榆看过她拍的照片,技术和理发的手艺一样好。
“对了,你姨父要是问你要钱,你别给啊。”宋初玉话锋一转。
“嗯?”
“你姨父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没活干的时候喜欢打麻将,又不像我打的克制,有时候就容易上头……”
宋初玉话说到这儿,又觉得不该对侄女说这些,“当然了,他肯定是会还你的,但你一个小孩儿,别掺和进钱的事情里,知道没?”
“我生活费也只是刚好够用。”
宋初玉用打量的眼神看她:“你爸不是做生意的么,不多给你点?”
“平时汪阿姨管我多一点。”她没说是林亮海的生意出了问题。
把林听榆送到逢城是宋初静出的主意,对宋初玉,她给的理由是林亮海后娶的那个小三又怀了孩子,容不下林听榆。
“还喊汪阿姨呢,你妈听了得多寒心。”宋初玉一面又忍不住幸灾乐祸,“你妈当初非要嫁,我还以为他林亮海是什么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呢,现在看还不就是那样……”
她说完,又叮嘱林听榆一次:“你别去主动招惹傅喻钦,平时在学校遇到就装作不认识就行,听到没?”
从来逢城之前,宋初玉就隐晦地提过这事,没说是为什么,但从她千叮咛万嘱咐来看,绝对不可能只因为后妈难当。
她转来逢城是不得已,林听榆始终记得要日复一日地练舞,为高考做准备,也完全无意要掺和进任何的秘密里。
她对傅喻钦没有任何敌意,但即使内心并不完全认同宋初玉的说法,两人确实也没有太多的交集。
前提是,没有崔睿敏的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