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明白。”

说罢，碧落便带着清染离开了，景厉眼睁睁地看着但是他无能为力。

此时，风聆终于缓缓转过身，看向景厉。

景厉被她的目光蛰得浑身一抖，这样的目光他在风聆身上见过，那是在很久之前，还在魔界时，风聆解决了一个极其难缠且要造反的魔君，她三下五除二救将这个魔君打服了，魔君在地上挣扎时，她就是用这样的目光看向对方。

厌恶的、瞧不起的、令人作呕的。

如同看一只容易被捏死的虫子的目光。

“你在御灵石里监视我的时候就已经警告过你，看来言语威胁没有用是吗？”风聆缓缓走近景厉，抬手冲着对方腰腹就是一击，未将对方打出去，灵力却穿透了对方的身体。

景厉猝然瞪大了双眼，一张嘴便是血如泉涌。

“谁允许你动她的？”

二人的距离极近，看上去仿佛在相拥，风聆微微侧头在景厉耳边低语，一字一句犹如惊雷。

景厉再也支撑不住，捂住伤口向后踉跄几步，再抬眼看向风聆时，眼神中充满了阴狠。

“既然这么心疼她，怎么不杀了我替她报仇？”景厉冷笑道：“是啊，她是神界帝姬，这样身份的人才能入你的眼，成为你的弟子。怪不得当时为何迟迟不肯承认你我的师徒身份，看来是瞧不上我们魔界的血脉，降尊纡贵的让你教我真是委屈上神了。只可惜那时你遭各界追杀，除了我们魔界以外，没有人愿意接纳你。”

这些年来积攒的恨意犹如火山喷发般倾泄而出，恶毒的话极其刺耳，风聆却毫无感觉，漠然地看着他，只是反问道：“你既然知道她身份，又怎么敢有这个胆子伤她？”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对神界又是攀附又是惧怕吗！我不在乎，就算真的开战又如何，你真的以为我打不过吗？我倒是想问问你，若是真打起来了，你会帮谁？”

听到这话，风聆忍无可忍地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揉了揉额角：“这些年来你依旧毫无长进，节瑛怎么辅佐出来你这么个蠢货。”

这话似乎戳中了景厉的痛点，他握紧了龙血剑，一步步向风聆走去。

风聆感受到对方的杀意，也做好了对战的准备。

景厉率先出手，风聆抬手还击，但是几次回合之后，风聆明显败下阵来。

以自己如今的实力绝对打不过景厉，然而此时景厉杀意上头，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死活，风聆难以抵挡，被对方的长剑刺穿了肩头。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雪地上，好似绽开了一朵朵诡谲的花。

唰的一声，长剑从血肉中拔出，带出一串血花，景厉眼中的杀意渐渐散去，看着眼前风聆受伤的模样也慌了，收起龙血要去扶她，却被风聆避开。

“你怎么不躲！”景厉慌乱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躲不开，”风聆捂着伤口，忍着巨大的疼痛断断续续道：“以你现在的实力，想杀我，无论如何我都是躲不开的。”

“我没想杀你……我只是太冲动了想给你一个教训……师尊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

景厉真的害怕了，眼眶发红，整个人都在颤抖。

风聆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来不及深究，眼下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我带你回灵渊海！魔界的医师能救你！”

说着就要去拉扯风聆的手，却被对方狠狠甩开。

“清染如果真出事了我还是会回来找你追责，”风聆低声道：“但是现在我要回去，留在她身边。”

景厉只好放开手，茫然地看着风聆离去的身影。

龙血乃是上古法器，这一剑威力不小，风聆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她不会治疗，伤势太重又无法自愈，眼下碧落不在身边，她又和别的神仙关系不好，受伤的事更是不好泄露。

她思来想去，最后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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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行川这边尚且因为凡间求雨之事而担忧，结果转头风聆竟然主动回来找上门了。

这还是风聆第一次主动找他，洛行川内心惊喜不已，但是面上仍然矜持，颇为认真地整理了仪容，然后亲自去门口迎接风聆。

结果没想到，刚开门看到对方时却让他瞳孔骤然缩紧。

拜访他的竟然是带着一身重伤，整个人近乎昏厥的风聆。

“抱歉，伤的有点重。”风聆勉强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碧落不在，实在是自己解决不了，只好来麻烦你了。”

洛行川不听她废话，上前扶住她，先是疗愈了一些轻伤，随即道：“快点和我进来！”

风聆点了点表示答应，结果刚刚迈开一步，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晕厥过去。

“风聆！”

洛行川及时将她抱在怀里，准备快步进门时，忽然若有所思地回头一看。

风聆来时的路上，布满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