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二人脸色聚变,而身后的水镜越来越大,尤其穹顶般掩盖了这里的空间。洛行川召来苍灵剑,但挥出的剑光劈在水镜上,水镜却纹丝不动。
怎么连洛行川都解决不了,刹那间风聆有一丝狐疑,这洛行川怎么比以前弱了这么多?
可她来不及细想洛行川,水镜越压越低,风聆想起当时清染被吸进水镜,她怀疑现在也是这个招数,她向灵栩喊道:“你冷静点!我们完全可以商量,你不是想解决蓝黎吗!神界可以帮忙,你没必要这样!”
“他的问题我自有解决方法,不过你们我也要用到。”
说罢,眼前爆炸出刺眼的白光,整个人似乎被巨大的力量撕扯,几乎要分成两半,意识却逐渐模糊,最后彻底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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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
风聆是被热醒的,她喃喃地睁开迷蒙的双眼,意识仍然不太清晰,抬手摸了摸颈侧,触到一手滑腻的汗。
这个温度很熟悉,但在记忆里却十分久远,自从离开魔界南疆后便再也没有感受到如此灼热的感觉了,如今还有点怀念。
等等,魔界南疆?
风聆骤然清醒,这世上除了魔界南疆哪里还有这样的温度!
她彻底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床顶火红的纱帐,上面的绣花都是红莲的标志。
“怎么忽然回到魔界了?”风聆脑子里仍然一片混乱,难不成这水镜有随即传送的作用?可是怎么给自己传送到魔界了?这魔界南疆的魔君不知是谁,自己又身处谁的房间?
她满心疑虑,缓缓从床上坐起,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但是衣物却变了。
不再是她平日的衣服,而是当年在魔界是的紫裙,魔界南疆太热,所有人的衣服都是短而轻薄的,露出胳膊和双腿,她和相浅的也不例外,她那时一身紫衣,腰间悬着银铃。
此时她恍然大悟,原来是水镜带来的幻境。
“这幻境内容真是无聊……”风聆搓了搓脸,面无表情道:“还没我夜里做的噩梦丰富。”
虽然知道这幻境该击碎,但是如今站在这里,她反而有点舍不得。
“真是熟悉的地方。”风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摸索着里面的一切,幻境无非是对记忆深处的反射,如今看来自己记性不错,房间陈设和当年如出一辙。
“先感受一下再击碎也不迟。”
此时门外传来熟悉的铃声,风聆骤然瞪大了双眼,目光缓缓移向门口,只听“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门外光芒乍泄。
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哟,终于醒了?”
风聆不言语,只是愣愣地看着她,眼前人和曾经一样,穿着黑色的衣裙,飘带上金铃随风作响。
“嗯,”风聆走过去,对相浅扯出一个浅淡的笑:“我醒了。”
“醒的忑晚了!”相浅咂了咂嘴,颇有些不满,扭头又向远处招了招手:“景厉快来!你师尊醒了!”
远处的少年一路小跑过来,听到师尊二字时,面色羞赧,但看到风聆时又目光明亮起来,结结巴巴地对相浅道:“还、还没行拜师礼,不能贸然喊师尊……”
风聆看着眼前的少年时期的景厉,感觉十分的久违。
这个时候的景厉已然长的十分高大,但依旧抵不过相浅的威压,被她在头上砸了一爆栗:“你上哪学的废话!是不是节瑛跟你说的,回去我就揍他!”
不过当年景厉一语成谶,自己虽然教了他不少,但确实一直没有个堂堂正正的师尊身份,直到后面二人决裂。
“好了好了。”
风聆开口打断眼前吵吵闹闹的二人,望向他们的目光满是留恋,可她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
“相浅,我要走了。”
眼前的身影看向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声问她:“这次又要离开了吗?”
“嗯,”风聆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也想就这样一辈子醒不过来,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风聆手中蓄力,眼前的人影逐渐模糊,最后渐渐消散,直到彻底不见。
她抬手挥出一道光刃,眼前幻境哗啦一声破碎,风聆站在原地,用极小的声音自言自语:“相浅,我得向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