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翠不得不控制沉水,挥开四周的士兵,近身用匕首与身前之人搏斗。
看着眼前的周三久,还挑衅地冷哼一声,近身肉搏,她根本不可能输。
周三久长臂一挥,击中她的腹部,另一只手冲着她脸上面具而来。
眼底的寒冰,已经寸寸碎裂。
冷淡在她耳边道“你究竟是谁?”
“你不配知道!”觅翠反手一刀扎进他的腰间,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又快速向前,打斗在一起。
沉水飞舞在两人四周,外面人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只是从缝隙中,看出两人打斗得及其激烈。
半晌后,沉水撤离,两人身影显露出来。
双方同时退出数十步,吐出一大口鲜血。
觅翠的肩膀的骨头,已经被击碎,动弹不得,再也挥不动手中的沉水。
而周三久,腰间还插着一把没拿下来的匕首,一圈血渍染红腹部,不知被捅了多少刀。
他虽然力量醇厚,但是远不及觅翠灵敏。
觅翠在流光阁长时间训练,不仅内力极高,还很擅长近身搏斗,身姿极其灵敏,只是力量略输一筹。
但是,两人都没有讨到好处。
若是真论输赢,周三久反而不敌觅翠。
腰间短时间被扎了五刀,还有一刀,重得差点给他腰斩送走。
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一看便是非常有经验。
出刀的手法,一点都不像正统武学。
反而更偏向,暗卫死士一般,动作干净致命,专攻命脉,一看便是杀手招式。
周三久被喉间的腥甜呛到,轻咳几声,一手捂住腰间的伤口,半跪在地上,根本就动弹不了。
反观觅翠,捂住左边碎裂的肩膀。
用右手拎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剑,提剑飞奔,冲着周三久的脖颈而去。
意图非常明显,就是冲着他的头而去的。
低语道“就用你的头,来祭我的第一面军旗。”
周三久望着她飞奔过来的身影,瞳孔一缩,腰间重伤,让他无法挪动身子半寸,他只能沉默跪立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冷峻地面庞,沾满了鲜血,薄唇没有血色,眼底是无尽地灰暗。
天光大亮,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气势泄了几分,仿佛高山冰雪融化。
他依旧没有言语,只是捏紧手中的面具,暗地催动心脉。
感受到心脉寸寸碎裂的疼痛,外面却依旧冰冷又隐忍,腰间的鲜血又喷涌而出,滴在脚下的石砖上。
犹如寂静地雪山发出即将溃败地低沉,平静地等待着雪崩的那一刻。
而猎物,却还毫无察觉。
正飞速向他奔来。
“你死在我剑下也不亏,也算是为周晚宁报仇了。”觅翠靠近他的那一刻,呢喃道,眼底有说不出的复杂。
而周三久在听到周晚宁名字的时候,心头一缩,催动地内力,瞬间平息下来。
抬眼望去,她面容清俊,眉眼素柔,眼底满是畅然。
一张俏丽,素雅的脸,完全看不出来是如此狠辣之人。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寸寸熄灭。
阖上双眸,不再看她。
罢了,实在是太累了。
晚宁,他也想歇一歇了。
眼前跃然浮现,那张淳厚的笑脸。
明明身份尊贵,却憨厚到可爱的地步。
周晚宁,为何命运如此玩弄你我。
你是个好的储君,但是大周却没有给你机会成长起来。
亦如你形容我是不可多得地良将,但是蛰伏数年,终究还是败在这名女子手上。
或许还是有些许不甘,语气冰凉问道“你的名号是什么?”
觅翠的剑,别在他的脖颈,划破一道血痕,再进一寸时,听到了他的询问。
或许是他的性命掌握在她的手上,令她多了一丝耐心,淡淡道“觅翠,黄泉路上可别找错了人。”
话音刚落。
手起刀落。
血色浸染了脚底的石砖,望四周蔓延开来。
觅翠眼底没有一丝波动,早就已经习惯这种场面,只是将剑插入石砖内,立在周三久的面前。
那柄染血的剑柄,一滴鲜血滑落在剑身上,瞬间又消失不见。
他跪地而死,面前是一柄普通的刀剑。
弯起地脊背,低垂地长臂,整个人犹如赎罪一般。
地上的头颅,仿佛是见证这场死亡的观众。
而觅翠,用未受伤地右手,手指提起那颗头颅。
眼底满是恣意和骄傲。
沉水在她腰间流动,仿佛是在为她庆贺这场来之不易地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