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过于仓促。”
“姑娘此言差矣,情意从不在乎相处的时间,往往就是一瞬间的情绪。我可是在姻缘树下求了好多年,才有缘遇见如此合我眼缘的男子。”
花如月脑中满是此前百龄的模样,他的样貌在这几日,早就牢牢刻进她心底了。
“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脾性如何?是否明白你的心意?”公孙玲珑皱眉道。
“额......”花如月根本回答不上来。
“你别告诉我,这些你统统都不知道?”公孙玲珑脸色有几分难看,她也不明白,她为何面对这件事,表现得如此激动。
“姑娘,我的确不知,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中意他。”花如月肯定道。
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又何必如此深究。
“什么都不知道,就决定要在这里一直等着?”公孙玲珑捏紧手中的束带,掌心因为用力都捏出红痕,她也不明白,她到底要问什么?到底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或许,她是带着结果去寻找验证过程,那么自然永远都做不对。
“本姑娘向来随心而为,我若中意,必定要学会等待。谁让我是个讲究缘分的人呢?”花如月脸上荡起笑意,连双眼都弯起月牙状。
“缘分?”
“姑娘可看过翠园的话本?”花如月顿时来了兴致,一副想要和她探讨的模样。
“看过。”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可曾听过?”
“听过,但那是编纂的,当不得真。”
“非也,非也。”花如月摇摇头,故作高深的模样。继续道“姑娘,可有中意的人?”
“没有。”公孙玲珑立刻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自不会明白,不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人人都说话本是杜撰的,当不得真。但是,当你真正陷入情意,你就会发生,现实远远比话本上写的,要来得汹涌彭拜得多。”花如月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一套话那是说得神采飞扬。
公孙玲珑有没有什么感觉不知道,但是花肆月在一旁听着,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胸口抽痛不已。
这家伙有句话说得倒是没错,心底情绪的确很汹涌,也很酸楚。
远比以往,任何时候,来得都要浓烈。
特别是在她一字一句,和旁人凯凯而谈时,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含泪听着。
“是吗?”公孙玲珑有些呆愣,也不知在问面前的花如月,还是在问谁?
聂清明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接过她手中的包子,脸色还有几分苍白,望着她呆愣的神情,解释道“马车上闷得紧,便出来透透气。”
但是莫名的,公孙玲珑觉得他在撒谎。
她总觉得,他是见她许久未归,特意来找她的。
至于她为什么如此笃定,可能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大概,是一种直觉。
“公子?你和这位姑娘认识?”花如月有些惊喜,而一旁独自伤心的花肆月,眼底更是一亮。
“如月?肆玉?你们怎么还没走?”聂清明这才瞥见这两人,他刚来醉梦城便瞧见这两人在这街上摆摊,以花如月的性子,她应该已经离开醉梦城了,怎么会还在这里?
“额......”花如月第一次,觉得自己方才的信誓旦旦,有些说不出口,总觉得有几分羞耻,公子怎么会又出现?还和这面前的姑娘一副熟稔的样子。
她很担心,公子回闽州,将事情告诉脆姨,毕竟,脆姨现在就在闽州。
连忙道“公子,是要去哪?”
“你问这做什么?”聂清明很敏锐察觉到她在转移话题。
花肆玉扶额叹气,这家伙还能更生硬一点。
“她是想知道,公子是不是要回闽州,想询问一下脆姨糕点方子的事情。”花肆玉解释道。
“是吗?”聂清明皱眉,随即并未理会他们,反正他也不关心,他们留在醉梦城要干什么。他方才不过随口一问而已。
他的注意力都在公孙玲珑身上,见她眼底有几分疑惑,连忙解释道“我与他们是旧相识,之前给你的包子,便是在花如月这里买的。”
“原是如此。”公孙玲珑自然知道他的包子是在这里买的,只是令她意外的是,他们竟然认识。
这是第一次,她发现,她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聂清明。
准确来说,她从未想要了解过他。
从头到尾,不过是利用而已。
而他,对她的一切,了若指掌。甚至,令她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他的情意从何而生,又能持续多久?
无望城一别,情意也如潮水般褪去。
她第一次,开始痛恨自己的心,不合时宜的跳动,令她总是分不清。
他们之间,到底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