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献礼,明伯君含笑强撑。
公孙玲珑不经意拿出那个红木匣子搁置在桌上,对上明伯君望过来的眼神。
轻轻点了点头。
明伯君顿了半晌,眼底满是复杂,终究还是开口道“诸位大臣,孤有些话,想趁这个时机与各位说,有些决定也得仰仗各位支持。”
“陛下,臣等惶恐。陛下需要臣等,臣等自鞠躬尽瘁。”大臣们齐声道。诚不诚心没人计较,只要附和便够了。
有些人心底隐隐有些猜测,但是并未敢说出口,只等明伯君的指令。
“孤,身体抱恙,对于政事,恐有些心有余而立不足。”明伯君叹息道。
“陛下万福金安,定当洪福齐天。”众人惶恐应道。
“行了,行了,都是老臣了,孤也不兜圈子了,正好如意郡主也在这。今日请诸位大臣们前来,就是要宣布一件事。”
“陛下,臣等尽听吩咐。”
“孤的皇子们,也年岁渐长,多年历练,也有了几分处事的样子。”
“陛下,皇子们皆天资聪颖,继承陛下英姿。”
“孤,今日想在此宣布,孤打算让...”明伯君剩下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父皇,儿臣来迟一步,还望父皇恕罪。”明连溪眼底满是风暴,话语里满是歉疚,但是姿态却不见有任何顺从。
“太子,你...”明伯君见到突然出现在这的明连溪,瞬间激动,说不出话来。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来,跌坐在椅子上,眼中有一丝颓然。
“陛下!”众人惊呼。
明连溪步步逼近,语气却满是担忧道“父皇,您没事吧?身子不好,就少说话,当心又病倒在塌,儿臣可是会心疼的。”
嘴里说着心疼,眼底确是十分冷漠。
半点父慈子孝的意思都没有。
公孙玲珑见状,骤然起身,干净利落道“诸位大臣,陛下身子已然灯枯油尽,陛下已将传位诏书交到我的手中。既然陛下现在身子不适,便由本郡主来代为宣布。”
“如意郡主,你这话倒真是荒缪至极。父皇这几日只见了本太子一人,今日更是同我一道来的,已经决定在今日宣布本太子继承皇位。你又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诏书?怕不是假冒的吧?”明连溪撇了一眼,语气讥讽。
她倒是厉害,竟然真的能摆脱那群蛊人。
“太子倒是会颠倒黑白,本郡主昨日得陛下召见。倒是太子有什么证据,证明陛下要传位于你?”
公孙玲珑说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质问道“本郡主手中的诏书可是陛下亲笔,更是加盖陛下玉玺。本郡主凭手中亲笔诏书,太子凭什么?空口白牙?”
“如意郡主,当真是伶牙俐齿。父皇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诏书,交于你这个黄毛丫头?本太子看你,怕是私心过重,得到消息父皇要传位于我,不惜编造谎言。为了本太子,那不知所踪的三皇弟拼死一搏吧?”明连溪不甘示弱道。
眼底尽是寒意,直直望着她手中的木匣,眼神犹如饿狼一般。
公孙玲珑高举手中的红木匣,眼中满是嘲讽道“太子当真是狂妄至极,本郡主的身份,还犯不着太子这般重视?太子还真是狂妄至极,当真是不把我公孙府放在眼中。”
“我父公孙耀统管百万大军,驻守边城,大明唯一异性王。本郡主乃大明唯一郡主,公孙府唯一嫡系,更是无望城唯一少城主,现任银灿军统帅。你是太子又当如何?徒有虚名,并无实权。就凭你也配质疑我的身份?”
鹅黄色的衣裙在席上分外耀眼,明明不过及笄年岁,通身气质,却凌厉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莫说她背后是公孙家,即便不是,也不容小觑。
方才对她好相与的印象瞬间破灭,到底是谁会认为这无望城‘明珠’好相与的,明明是个呛口小辣椒。
她只是一眼扫视全场,气势赫然道“莫说我是应陛下之令,掌管诏书,千真万确。即便,本郡主想要三皇子继位,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太子不妨问问在座各位,是听命于本郡主,还是归你所用?”
公孙玲珑眼中尽是戏谑,还有睥睨一切的高傲。
明连溪被她一连串的嘲讽,气得脸色通红,捏紧拳头,指节滴出血来。偏偏他无法反驳,眼底满是猩红。
好你个公孙玲珑!好你个公孙家!
这般不将大明皇室放在眼中。
孤,定要将你公孙府屠杀殆尽,公孙一族一个不留,让无望城成为下一座青宁城。
觅翠,晴兰紧紧盯着明连溪,眼中尽显杀意。仿佛在告诉他,要是他敢向前一步,她们会将他毫不留情斩杀,即便他是太子。
双胞胎冷漠站在她身后,而聂清明漫不经心坐在她身旁,把玩着手中的紫玉簪,好似没有威胁。
席间鸦雀无声,众人无一人敢吱声。
只有一人瞥见聂清明手中的紫玉簪,瞪大双眼。
首富王家?生意遍布四国,不对...是三国,掌控世间银钱。其势力根本不输一国皇室,只是其家主惯来低调至极。
今日,竟然现身在陛下生辰宴。
还出现在如意郡主身边,一副亲密无尽的模样,守护姿态尽显。
公孙家的百万大军,加上首富王家的经济命脉,如意郡主拿什么输?
太子,当真是有些自不量力。
此男子默默吐槽道。
依旧鸵鸟心态,将自己的头垂得低低的,唯恐卷入这场争斗。
对于他来说,他根本不在意谁登上皇位。
他心里都清楚,不管是谁,必定是摆脱不了公孙家的桎梏。
他一向保持中立,从不参与派系争斗。
只是现在看来,还是拥立三皇子要来得轻松。毕竟,太子不知死活,得罪公孙家,怕是跟皇位无缘。他们若是在此刻,还敢站在他身后,那么必将迎来公孙家的报复。
他,惹不起。
其他人,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