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兰悠悠转醒。
眼中还带着对陌生环境的迷茫,捂了捂自己的肚子,感觉那一直压在底下的沉疴之气消失一般。
整个身子,感觉十分轻盈和轻松。
这才撇见一旁的觅翠和公孙玲珑,有几分不确定道“郡主?觅翠?”
“晴兰,你醒了。”觅翠连忙走到她身旁。
“我怎么会在这里?”晴兰还有些懵懵的。
“你不记得了吗?”觅翠拧起眉心问道。
晴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郡主,晴兰发现那太子的人,在一间屋子里,不知道在弄什么,味道极其难闻,还有骨头咔嚓的声音。一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结果突然之间身体内力失控,被一个男子带走了。”
“你有看清楚他的样貌吗?”公孙玲珑开口道。
“晴兰当时身子巨疼,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那人容貌,倒是他,见到我说什么...半蛊人?”
“他应该就是金蟾的主人。”公孙玲珑听到半蛊人三个字,脸色一变,连忙转头对觅翠说道。
“是。”觅翠肯定道。
“什么金蟾?”晴兰有些一头雾水。
但是很显然,公孙玲珑并不想告诉她,她是一位半蛊人。只是继续转移话题道“就是我们刚刚遇见了太子的人,他联合水花国炼制了一些蛊,然后出现了一只金蟾,将蛊虫全部都吞下了。”
“这么厉害,这太子也太阴毒了吧?那晴兰之前看见的,很有可能就是他在炼蛊。”
“你是在哪里看见的?”觅翠追问道。
“记不清了,这皇宫太大了,根本认不清路线。”晴兰心虚挠了挠头,淡紫色香囊掉落在地上。
觅翠眼神一挑,眼疾手快拎了起来道“这是什么?”
“这不是我的东西。”晴兰摇摇头否认道。她可是很少佩戴香囊的,要戴也是戴挂露,戴香囊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的了,这是不是带你来的那个人身上的?”觅翠猜测道。
“十有八九,应该是。”晴兰回道。
“这香囊能看出来什么吗?蟾蜍?”公孙玲珑接了过来,看见上面用金线绣了一只蟾蜍,那不就是走掉的那只金蟾吗?
“那人到底是谁的人?怎么会这么帮我们?”觅翠眼底满是质疑道。她可不认为,有这般好心之人,眼下宫中除了有太子的人马,就只剩下水花国的人,难不成是洛国的人?
公孙玲珑也想到这点,随即开口道“只要不是水花国和太子的人,就行了,对我们来说,构不成威胁。”
她并未打开香囊,只是递给晴兰道“好生收起来,既然对方救过你,他对我们并无敌意。他若不愿意现身,那便不再去追究他的行踪。”
“好。”晴兰乖乖收下香囊,也并未打开,只是挂在腰间。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们便动身去找银宁吧。”公孙玲珑吩咐道。现在已经耽搁不起了,眼看即将到黄昏时刻,她可不想真的就这么被困在这里。
几人刚准备动身,林中雀鸟惊鸣,从百米之外传来。
觅翠连忙走到窗边,眼睛瞬间瞪大道“郡主,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公孙玲珑快步行至窗前,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刚刚还是晴空万里,人间百态的祥和。
此刻,却像是一幅夏末时节的美景图,被顽皮之人打翻砚台,染上了漆黑又浓重的墨渍。原本好好的一幅美景画,现在全然毁得不成模样。
无数黑影从四周围了上来,脚下瑶台成了唯一不被污染的净土。
“郡主,蛊人数量太多,我现在就唤人前来!”觅翠连忙拿出哨子,催动声响。
“嗯。”公孙玲珑应道,眼底划过一缕忧思。
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靠拢,羽壹,羽贰将所有阁楼窗户都关上,桌上的瓷瓶被觅翠拿起,将里面的药丸迅速碾碎,粉末散落在四周。
上百个蛊人将整个瑶台阁楼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蛊王的味道,令他们下意识望而止步。但是他们并未离去,空洞地眼底满是血丝,体内的蛊虫反而越发躁动不安,只能就这般僵持住。
觅翠本来就不指望,这点微弱地味道能震慑住他们。但是,只要能拖个一时半会,等到援兵,她们便有希望可以冲出去。
她时刻注意晴兰的状态,发现她并没有任何躁动的反应,只是专注守卫郡主,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人压制住了她体内的蛊毒。
晴兰眼底满是认真,并未察觉到她的眼神,只是握紧手中的剑柄,将公孙玲珑小心护在身后。
但是时间一点点流逝,她们只感觉到空中的血腥味也发浓重,好似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