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明明无聊至极。
但是,他总是会在飞天阁上抽空看上几眼。
“扶春,往后飞天阁里便只有你一人了。”徽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侧。
“师傅,怎么快便要离开?”
“若不是为了下山寻你,我又何必再次出现。”徽原叹气道。
“师傅是因为降下那则卦象,所以才制造‘仙逝’假象吗?”
“是也不是,我本就寿命将至,不过是提前避世罢了。”徽原摇摇头叹息,望向漫天的星云,眼中有几分不舍。
“我会好好守渺星宗,静候徽幽师叔归来。”
“你不必待在飞天阁内,渺星宗今后便只有你一人。你在哪,渺星宗便在哪。他若真回来,定会直接来找你。”
“好。”聂扶春应道,格外乖巧。
徽原收起手中的浮尘,提步便要远去。
望着他的背影,聂扶春突然开口问道“师傅,您下山要找的到底是聂清明还是聂扶春?”
“自然是你,聂清明亦是聂扶春,你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徽原留下这句话,便消失在原地。
“是吗?”聂扶春呢喃道。
握紧手中的舍利,用镂空紫檀木包裹,他自己加了一根银链,系在颈间。这是他刚来渺星宗的时候,徽原交给他的。
说是,物归原主。
一根猫毛,掉落在他的额头。
紧接着是一只肉垫拍在他的脸上,聂清明不得不睁开眼睛。
声音还带有些许沙哑道“小东西,又来讨食了?”
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想要塞进它嘴里。熟悉的香味,映入眼帘正是脆姨做的芙蓉糕,拿起糕点的手,不由得顿住。眼神中还残余一丝迷惘。
猫咪用舌头,舔了一口,见他一直发愣,也不松手。碧玉瞳色,有些焦躁。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仿佛正在说‘男子,还不快把糕点给喵。’
聂清明莞尔一笑,如它所愿,松了手道“着急了?脆姨回来了?”
回答他的是,喵喵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
“小东西,拿了就走?”聂清明有些气笑了,当真是高冷极了,喂了它这么多糕点,都得不到它一个眼神。
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他微眯起眼神,不经意,撇了一眼树梢,自顾说道“这家伙,都不知道来个信。”
懒懒翻了个身,捻起桌上芙蓉糕,尝了一口,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渺星宗,徽原,舍利...
随即又翻身躺平,闭上眼睛,想要再次入梦。
盛夏的骄阳,映在他的脸上。
不由得想起,儿时与娘亲玩风筝的日子,那段回忆很美好。
但是,他睡不着啊。
该死的秋水,话那么密,梦里全是他的碎碎念了,一点有效信息都没有。
远在水花国的秋水,很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难不成公子又在念叨自己,该不会是怪他没有保护好如意郡主吧。
冤枉啊,他是为了除掉公子的情敌,所以才搞成现在这样的。
这几天,他一直缠着方如是,终于从她口中得到如意郡主的消息,原来白姑娘已经赶去无望城了。
所以她便不再焦急,只是专心待在这小院里。
那水惜文对于帝女城的把控越发严格,根本无法突破防线传递消息,他只能待在这里养伤。
为此,他一天恨不得喝八顿药,就是想要快点好起来。
成功把自己喝到流鼻血,还被王梦书嘲笑了。告状给了方如是,顺便收获了她的一记眼刀。
警告他,若是再浪费她的草药,就要将他丢回浮光司,继续享受水惜言的毒打。
每日和铁链还有明则羽作伴,一直到死。
最后,他只能乖乖听话,每日里过起和聂清明一样的日子,不是喝药就是躺着,整个人都要长蘑菇了。
每日夜里睡不着,只能学着公子观星。
结果便是,什么也看不明白,还感染上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