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和你说,如是和白姑娘有事外出了,所以你还是去找觅翠拿药吧。”公孙玲珑含笑道。觅翠昨日醒来,但是没有了这些日子的记忆,极有可能是上次伤得过重,导致她记忆出现了一些损伤。
公孙玲珑有几分焦急,但是身边又没有人可以治,一切只能等如是从水花国回来再说。
“原是如此,难怪院子里没人,晴兰这就去拿药。”晴兰弯起眼睛道,蹦蹦跳跳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觅翠最近为疫病的事情,在城东忙得焦头烂额。终于所有人都服下药,修养几日没有任何症状。
她不由得舒口气,这几日都是她亲自盯紧每一个环节,确保不会有任何纰漏。
将公孙玲珑的补气血拿好,准备带去军营见她。还没来得及踏出院子一步,便见一个人慌慌张张过来。
“大人,不好了!”那人脸色发白,一副见鬼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
“那些病人突然开始呕血,七窍也不同程度的淌血。皮肤上面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人强忍镇定道。
“你说什么?”觅翠怒道。
瞬间冲进安置病人小院内。
只见,满地鲜血淋漓,整个小院乱作一团。
刚刚还在院子里悠闲晒太阳,互相对朝廷局势高谈阔论,满怀对于痊愈回家的憧憬的人们。
现在印入眼帘的是,刺目又哀嚎成一团,难受得满地打滚。
她走近便瞧见,那些人七窍淌血,体内蛊虫疯狂躁动。
一时有些分不清,不知道是那些汤药起了作用,引起的躁动。还是蛊毒发作,仿佛马上就要破体而出。
只有零星几个人只是吐了几口血,倒是没有其他症状。
其中有一个卖烧饼的小商贩,他算是在疫病刚爆发的时候,刚好从青宁城回来,便染上了疫病。
因为他腹痛的时间比较早,所以给他的药量是最多的。
商贩吐了几口血,见到觅翠还有几分惊喜道“大人!那汤药是有用的!我服得最多,但是现在基本不疼。我看他们都才服用的不久,所以才会这样,再多弄些药材过来吧。”
他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渍,眼中虽然有几分恐惧,但是对于眼前的觅翠他十分信任,眼底还有对于发现汤药有用的兴奋。
觅翠却呆愣了片刻,她瞬间明白,病人太多,后续药性被稀释了,已经起不了多大作用。
那个方子并没有用,他们并没有痊愈,蛊毒只是这几日被暂时压制,若是想要继续压制,必须加大药材,熬出更多的汤药。
一想到前几日,那刺目的鲜血。
她眼尾泛起湿意,手一松,打算给公孙玲珑的药材也散落了一地。
声响惊动了她的思绪,看着满地的补血的药材,仿佛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和克制。
望着面前倒地的一片人,她觉得自己此刻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感觉到被四周寒意冰冻。
明明在晴朗的白日,却仿佛又回到多年前,小时候的那个地狱般的午夜。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人性的可怕和贪婪。
一瞬间,她浑身散发出浓浓杀意,面无表情望着面前的小商贩。
他还在望着她笑,但是在她眼里,那个笑容如此刺目。
心中翻涌的杀意,彷如地狱恶鬼,不停在她耳边低语。
觅翠,杀了他们,把他们都杀了就没事了。
不然那个女娃会被掏空,成为一具干瘪的尸体。
你不是见识过了吗?
还在犹豫些什么?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就什么都解决了!
袖中的沉水感应到主人的召唤,充满着肃杀之气,朝前面人袭去。沉水飞舞,薄如蝉翼,却轻松遮住了她的视线,同样也遮住了上空的烈日。
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时,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握住了那截飞出去的沉水。
“你怎么了?觅翠。”晴兰歪头狐疑道。带着少年的几分娇憨,眼底纯真无邪。小心将沉水收了起来,自然拉起她的手,将沉水放在她的手中。
“药材打翻了,再找些便是了。他们都病了,就别和他们动怒了。”晴兰眨巴着眼睛道。
她刚来就见觅翠发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觅翠望着面前的晴兰,勉强扯起嘴角。
一时之间,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