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玲珑听出她眼底的几分阴郁,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眼下她们也出不去,外面什么情况她们也无从得知。
公孙玲珑出声吩咐道“既然容佑的目标不是我们,那么我们还是尽快赶回无望城,找到如是,尽快离开这里。”
岁宜脸色有些发白道“那我现在去找如是。”
采春阻止道“还是我去吧,你保护郡主。”
“我和你一起。”晴兰起身道。
“不用,你带着这小孩。我对林家机关颇有研究,毕竟自小随爹爹跑了那么多皇陵。”采春眼底罕见有几分调皮。
又对着郡主道“郡主,我去找如是,你们先在此地等我。”
公孙玲珑明白眼下局势道“拜托你了,采春。”
“郡主放心。”采春道。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她自小便跟爹爹下墓,研究很多林家机关术,不由得有几分想到爹爹,竟然还有几分自如。
林家机关术,惊才绝伦,连出几位惊才艳艳之辈。可惜竟就此失传,每每爹爹提及,都无比惋惜。
盗墓者和建造者本身就是天生的对手,但是林家之人是连对手都钦佩的程度。
同样对林家机关术惊艳的人还有此刻在找入口的容佑。
他望着错综复杂的园子,眼底满是无奈道“该死,真想一把火烧了。”
“万万不可。”一旁的副将忙道。急得是满头大汗。
“入口什么时候找到?”容佑擦干剑上沾染的血渍道。
“将军,小人实在没有办法。这园子堪比一座城池,实在太大,完全看不到尽头,几天都走不完,更别说找一个密室入口了。”一旁的中年男子望着他手中的剑,吓得腿直打哆嗦。
“上官听寒找到了吗?”容佑眼里有几分烦躁道。
“属下已经搜过,没有看到他的踪迹,极有可能在密室里。”副将语气有几分踌躇道。
容佑将剑收起,事已至此,只能先将园子围着,密室再慢慢找。
反正整座青宁城都是他的人,他就不相信他能永远不出来,在密室里躲一辈子。
“既然找不到,那便对外宣布。上官家草芥人命,罪行累累,骇人听闻。上官家拒不伏法,抗旨不尊。所有嫡系皆被就地诛杀,包括上官听寒。”容佑冷笑道。
“是。”副将道。
容佑叫住要离去的副将道“等等,禀告王上增援的消息送出去了吗?”
“已经送到王上手中。”副将回道。
“行了,去吧。”容佑摆摆手道。
“是。”
此刻青冥王宫。
“好你个容佑,竟敢先斩后奏,真是胆大包天!”收到容佑的奏折的青冥王,眼底满是愤怒道。
气得将奏折摔出八丈远。
赫连黛捡起扔到脚边的奏折,上面赫然写着:
“王上,上官家私藏洛国公主,并将其谋害。此刻洛国的军队已经兵临城下,势要屠城,望陛下增援青宁城。”
“父皇是怀疑容佑和洛易早有勾结?”赫连黛将奏折放在王上的书案上。
“这还需要怀疑吗?”赫连王已经心知肚明道。
指着桌上的奏折道“他就是故意在这个时候发难。容家世代良将,怎会出他这么个通敌叛国之人。”
赫连黛听到赫连王的对容家的评价,眼底划过几分讥讽道“那么父王此刻该怎么办?”
“你出去!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赫连王不耐烦道。
“难不成父王指望太子哥哥?”
青冥王一语点破她的言外之意道“太子指望不上,这位子也轮不到你。”
“为什么?父王不是最欣赏有野心之人吗?”赫连黛有几分不满道。
青冥王冷笑道“你再有野心又如何?青冥国从未有女子为帝的先例。”
“水花国也是女子为帝,父王为何不肯助我?”
青冥看出她眼底的不服气,只能耐着性子说道“女子为帝,须天时地利人和。水花国上一任皇子一众草包,那任女君更是拿到天山书院魁首印玺。身后有当时最大皇商支持,更有一众大儒做靠山。不然你以为就凭她一人可以称帝?我国太子虽说不上惊才艳艳之辈,但也是清风朗月之人。何况还有其他皇子,怎么也轮不到你。”
“父王明明说我最像你,明明我比太子哥哥更适合当青冥国的王。他清风朗月,可惜现在青冥腹背受敌,不需要这样的储君。”
赫连黛眼里满是不甘,她何尝不知,可惜青冥国看似赫连皇族把控,实则世家倾轧,她本想收服容佑,谁知此人并不受控。
“你野心太盛,青冥国世家子弟岂会甘于臣服于你一女子裙下。你以为你顶个美人头衔,就可以令男人臣服。殊不知,美貌永远只是陪衬,男人再怎么喜欢,也不会愿意跪拜你。黛儿,父皇是真心疼爱与你,莫要争不属于你的东西。”
青冥王只余一声叹息,若不是真心疼爱她,又怎会刻意培养,只是青冥恐怕没有时间给她成长了。
她终究是失了运道。
赫连黛听到这话,眼底没有半分触动。
只是一字一句道“父皇可知道,不止是洛国出兵青宁城。大明三皇子在回国路上遭遇伏击,重伤未归。大明皇家暗卫皆亡,现场出现青冥太子的私印。大明皇帝震怒,已经出兵南下。”
青冥王闻言,瞪大双眼道“什么?”
“父皇,此刻太子哥哥还在太子府商量对策,正打算派人过去谈和呢。”赫连黛讥讽道。
“蠢货!”赫连王眼底满是失望怒道。
太子的确清风朗月,但是只适合做太平之君。眼下四国并立,洛国日益壮大,洛易野心勃勃,和平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赫连黛眼底满是坚定,双膝下跪道“父皇,你我都知道。他们分明是有备而来。眼下腹背受敌,手上没有筹码谈何退兵?我愿意亲自带兵击退敌军。”
青冥王眼底有几分触动,但还是否定了她的提议道“黛儿,你什么都好,唯独你是个女子。即便是带兵出征,也继承不了这个皇位。你死心吧。”
“父皇,为何?难道你还指望太子哥哥带兵?”
青冥王没有否认道“眼下他是最好人选,借此给太子立威。”
看着跪在底下的赫连黛道“黛儿,世间事是不会给你任何理由。那些世家亦是,他们随时可以大开城门,迎接新王。对于他们来说,换个王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们照样可以富贵百年。”
青冥王收起所有情绪,提笔吩咐道“你就安心在宫里待着,择日和容佑完婚。”
“父皇,黛儿不想听。黛儿只知道眼下青冥岌岌可危。望父王三思。”赫连黛眼底满是漠然道。
说完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明明一身轻纱锦缎,但是裙摆间飞舞的风姿,犹如战场上飘扬的战旗。
凛冽,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