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顾昭宁正被一个中年妇女训斥着:“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以后怎么伺候我儿子。”
少年听到这话一阵恶寒,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那女人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整个人都是蒙的,好半天才问道:“你......你是谁?”
她看着顾纾安这一身不凡的打扮,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昭宁看清少年的脸后,声音激动道:“兄长!”
女人听到她喊这人兄长,表情瞬间变得鄙夷:“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哥哥而已,你在这装什么装。”
她的声音更加不屑:“我们家可是给过银子的,你要是敢强抢,老婆子我明日就去报官。”
顾纾安闻言微微勾起唇角:“谁说我要抢人的,我不过是想换个......更配得上你儿子的人罢了。”
女人疑狐地开口:“什么意思?”
半个时辰后,少年带着顾昭宁从房间里走出来。后者神色凝重,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兄长......这真的可行吗?”
被问的人温声道:“怎么,你怕我做不到?”
顾昭宁摇了摇头,她不是怕人做不到,是怕父亲找兄长麻烦。不过她看兄长如今这副模样,谁找谁麻烦还真不好说。
她总感觉这次哥哥回来......变了好多,能活着回来就好。
两人还没走到大门口,顾纾安又问道:“昭宁,知道李二狗的住处在哪里吗?”
被问的人神色一顿,赶紧给人指了方向。
少年摸摸人的头,温声道:“昭宁先回去吧,兄长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顾昭宁听话地点点头,向大门的方向走过去。顾纾安眼中没什么波澜地看人走远,很快消失在原地。
夜晚的城里出奇的安静,李二狗不想睡太早,就想着出来透透气。
他刚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影掐住了脖子。那只手还越掐越紧,他很快感受到窒息感,剧烈地挣扎起来。
可黑暗中的人依然不放过他,直到李二狗呼吸不畅开始翻白眼,才勉为其难地收回手。
顾纾安也不怕这人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只冷声问道:“碰过她吗?”
黑暗中李二狗半天才勉强能看到这人的长相,认出是谁以后声音都有些颤抖:“少侠饶命,我从来没碰过你妹妹啊。”
少年眯起双眼:“那我娘手上的伤......是你做的吗?”
他娘手上的伤一看就是被人用东西划出来的,基本不可能是李二狗做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去问。
果然,李二狗听完他的问话疯狂摇头:“那是我娘掐出来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顾纾安忍不住“啊”了一声,神色颇为遗憾:“但我懒得再去找她了,这笔账就先算在你的身上吧。”
李二狗:“???”
他的疑惑很快被自己发不出来的呜呜声替代,李二狗怎么也没料到这么会直接砍了自己的右手。
少年表情没什么起伏,见面前人晕过去还好心地给人简单包扎一下才离开,生怕人真的死了。
要是真死了,他的计划还怎么完成啊?
再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他的母亲抬头看了人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顾纾安知道她的担心,也知道她不想和自己的丈夫完全撕破脸,但是这些他都不怕。
一想到自己那位名义上的爹好过,他就难受得不得了。至于今天把李二狗的手砍了,估计也没人会追究。
追究也不怕,李二狗的娘要是敢找上门,他就敢将这两人一同处理掉。
没等到第二日的中午,家里就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顾昭宁紧张地走过来,生怕出点什么意外。
敲门变成砸门,女孩终于忍不住开口:“兄长,真的没事吗?”
少年冷笑一声:“让他砸。”
又过去快十分钟,门外再没了响声。顾纾安慢吞吞地起身去开门,就见自己的好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逆子!你想气死我吗?”
被质问的人神色慵懒,看都不看面前人一眼:“怎么,只许你嫁自己的女儿,不许我嫁自己的......姨娘啊?”
他语气一顿:“说好听些是姨娘,一个你养在外面的外室,没名没份的,李二狗说不上会是比你更好的选择呢?”
“顾月回走这么久,你一直在我家咬来咬去,合适吗?再说,我昨天去见她的时候,她可是亲口同意的,毕竟我没有强迫别人的癖好。那么我亲爱的父亲,您的立场呢?”
男人被堵得哑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纾安见状也懒得和他再掰扯,刚要关门又听到男人气急败坏道:“那你也不能这么做!”
少年闻言神色冷了一瞬:“你要是再做那些不是人干的事......我绝对让你在兰陵城待不下去,不信你可以试试。”
男人被他的眼神吓住,不敢再说什么,急忙灰溜溜地跑了。
顾纾安嗤笑一声,女孩从房间里走出来,她踮起脚尖看到男人离开的背影,也有几分解气。
她不解地开口道:“爹就这么走了啊?”
那么大一个哑巴亏,他也真吃得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