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它分析完,诧异地开口道:“这么了解我啊?”
符琢懒得理人,顾纾安也不在意,他找一个看起来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下,百无聊赖地等韩祁从幻境里出来,差点把自己等睡着了。
符琢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哪个副本都这么能睡?”
少年听到笔在耳边嚷嚷,果断选择手动闭麦——将符琢扔进了背包。
背包里的符琢:懒得喷。
他丝毫不在意笔的怨气,但到底睡不下去了。
刚想站起身活动活动,就听见不远处有弟子在嚷嚷“有人吐血了!”
那声音比符琢的声音吵多了,反应过来那人说的话少年不太意外地挑起眉毛。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准备去前排凑个热闹。
刚看到浑身是血倒在前面的韩祁他立刻挤开人群:“仁兄!你怎么吐血了啊仁兄?”
躺在地上的人可能是被他吱哇乱叫的声音吵到,又生生吐出一口血。
周围人:“......”
旁边一个弟子看不下去:“你要不......先让开吧。”
这人再被你晃几下,怕是还要继续吐血。
顾纾安承认刚刚自己多少有点公报私仇了,当他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时,那弟子又有些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见少年又不动了,那弟子纠结半天,还是开口道:“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少年将一颗药丸粗暴地塞进韩祁的嘴里,吓得魂都要飞了,也顾不得其他,上前就要拉开人。
结果没过一会儿,韩祁竟睁开了眼。他剧烈地咳嗽几声,艰难地开口:“仁......”
顾纾安见状赶紧道:“哎呀,仁兄你就先别说话了啊。”
韩祁脸色惨白地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少年说完站起身:“我回来再看你。”
那弟子神色复杂地望着他,最后慢吞吞地给人让出一条路。
顾纾安站在心魔镜面前,忍不住仔细端详起来。这镜子除了比普通的大上那么一点外,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
他歪歪头,镜子周围瞬间闪过一道金光将人包裹起来。
在少年以为自己可以看到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时,抬眼望过去只看到一片白茫茫。
这算不算开挂啊?突然有点心疼姓韩的了,也不知道那孩子在里面看到什么能酷酷吐血,早知道当时先喂他一颗苦药好了。
韩祁这时正在外面被一群弟子嘘寒问暖,毕竟人没死对宗门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
最后还是掌门弟子亲自前来说要送人下山,结果那人疯狂摇起了头:“我还想看仁兄一眼再走。”
周围的弟子听到这话都被两人的兄弟情感动到,只有后来的掌门弟子对此一头雾水
他见这人还不想走,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自己先走了。
开什么玩笑,他平时很忙的好吧。要不是师尊非要让自己来这么一趟,他今天一整天估计都不会出门。
想到这些,那人的脚步更快些。
他的小绿,他的小绿啊......
另一边,几个宗门长老正在......看一个少年睡觉。
其中一人看着心魔镜里的少年,吞吞吐吐道:“这......”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看到过在心魔镜外疯疯癫癫的,看到过在镜外痛哭流涕的,看到过在镜外捅自己刀子的,还是第一次看见过直接睡觉的。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心魔镜里并没有景象。这能说明什么,说明这人连心魔都没有。
另一个宗门长老指着少年说道:“这人小小年纪......”
还真是小小年纪没烦恼啊。
坐在最中间的男子突然轻笑一声,旁边的长老分不清他是被逗笑的,还是被气笑的,一时无人敢吭声。
谢扶光紧紧盯着幻境里的少年,淡淡道:“这年轻人和当年的望风多像啊。”
秦望风,他的大徒弟,栖仙的首席弟子,宗门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和这人......?
其他长老闻言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谢扶光这话几个意思。最后还是有人强笑着开口道:“是啊,真像啊。”
心魔镜外的少年睡得正香,丝毫不知道那几位长老看得差点咬碎了牙。
毕竟拿他和秦望风比,简直是后者风评被害得最惨的一次,就问谁能受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