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手里的草鞋,轻哼一声:“我骗你们干什么,我还知道他们做买卖做的就是咱们河里的咬咬虫呢,我可是亲眼看见孟河和孟二柱问林遥怎么抓咬咬虫呢。”
“造孽啊,那咬咬虫可不能吃,我在村里一辈子了,啥时候都没听说过这咬咬虫能吃的,小哥儿就是上不了台面,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别到时候被人家打上门了。”
孟家婆婆说着说着,倒是把自己说的一肚子气,瞪了一眼其他人,转身走了,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我们怎么惹她了?”说话人白了一眼孟家婆婆,她看孟家婆婆家里生不出带把的,就赖孟家婆婆。
“那咬咬虫,真的能吃?”
“反正我看到林遥他们去抓了。”
不管咋样,他打算回家和家里那两口子商量商量,看看孟平家里要不要帮忙。现在村里的汉子都要在田里巡逻,回头孟平家里要是需要了,他们也可以帮忙抓咬咬虫,看看能不能挣两个铜板。
“对了,还有那边可快气死了,天天在家里摔摔打打的,当初孟家出事她可没少笑话,孟家当初买哥儿回来,那人恨不得头抬到天上去,说小哥儿下,”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夫郎,生硬改口:“说小哥儿不值钱,和孟家傻子绝配,现在孟平家要真是因为林遥挣钱了,她家里还不气死。”
“嗤,张桂花可被撵走了,你看看她敢出声不?”
这边,林遥回到家,帮刘晴把晒好的花椒收好,这些花椒都是刘晴在山里摘的,味道很重。
现在的虾尾蒜味重一些,林遥打算再做一个辣口的,这些花椒用着刚好。
水缸里的水不多了,孟平刚提起水桶,打算去挑两桶水回来,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他。
孟平一开门就见孟家婆婆身边跟着她孙女秋花,小姑娘垂着头,瘦瘦弱弱的站在她奶奶身后。
“婶子,你怎么过来了?”
“叫什么婶子,按辈分,你还要叫我一声姑母。”
对孟家婆婆这话,孟平没应声,村里很多和孟平平辈的都可以叫上孟家婆婆一声姑母,其实关系七拐八拐早就远了。
自诩辈分在这儿,孟家婆婆看了一眼孟平,沉声问道:“我问你,你们这几天做的那个什么买卖,是不是做的那河里的咬咬虫?”
孟平并不意外村里的人会知道这些,他们一开始也没打算瞒着大家。
于是,孟平痛快应下:“是咬咬虫没错。”
看孟平这么快就承认了,孟家婆婆大睁着双眼,手隔空,狠狠点着孟平的脑袋,嗓子像是卡了一口痰,嘶哑难听:“孟小子,那咬咬虫可不能吃啊。你糊涂啊,你亏不亏心。”
孟家婆婆越骂声音越大,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孟平出来时,并没有关门,声音传到厨房里,刘晴心里咯噔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跑出去。
林遥和孟锦逸紧随其后。
看到出来的林遥,孟家婆婆浑黄的眼珠直直盯着他,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孟小子,你说,是不是这个下贱哥儿给你们出的主意,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不干不净的哥儿,你们”
“不许骂阿遥!”
孟锦逸牛犊子一样冲出去,孟家婆婆话还没说完,就被孟锦逸推倒在地上。
眼看孟锦逸还要伸手打人,孟平赶紧伸手抱住孟锦逸,他脸色难看的看着地上的人:“婶子,我们家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你现在赶紧走。”
“我是你姑母!”
看孟平竟然说自己家怎么样和她没关系,孟家婆婆连身上的疼都顾不得了,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要去拉扯林遥:“你听一个不干不净哥儿的话,就不认我这姑母了?”
林遥满头问号的躲开孟家婆婆伸过来的手,不是,这老太婆儿谁啊?他怎么不知道他爹还有一个姑母?
孟家婆婆再次语出惊人:“你是不是想让这哥儿养锦逸,给生孩子?”
林遥一瞬间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到了对方的脑袋上,这人有病吧?
孟家婆婆一把拉过站在后面的孟秋花:“过来。”
孟家婆婆用的力气很大,孟秋花被她拉的摔在地上,又被像是提溜货物一样从地上提起来。
“孟小子,你把这哥儿送回去,卖了,这是秋花,你让她给锦逸生孩子,她今年十一了,能生了。”
孟家婆婆粗糙的手擦着孟秋花脸上的头发,握着女孩儿的后颈,不顾对方颤抖的身体,掰着她的脸,让孟平和刘晴看孟秋花的样子。
女孩儿缩着身子,眼睛垂着,满脸是泪,牙齿都在打颤。
孟家婆婆推搡着孟秋花,靠近孟平:“你把这个哥儿卖了,我是为了你好,那咬咬虫不能吃,我把秋花给你。”说着,她压低声音,眼珠子在林遥身上不停的打转:“还有家里那几个哥儿,你都带走,让他们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