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背着林遥走到二瑶村的地界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远远地,孟平看到村口站着的一高一低两个黑影,听到孟锦逸惊喜的喊声:“爹,爹!”
他忙快走两步,“哎,阿逸,孩儿他娘我回来了。”
走近了,刘晴看到孟平背上背着一个人,心下一喜,心知这事是成了,刚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人趴在孟平背上一动不动,连忙转头小声问孟平:“这是睡着了?”
“咱回家说。”
刘晴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还不等仔细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听娘说爹给他带回来一个夫郎的孟锦逸看到他爹背上的人影,急急忙忙凑过去却被熏了个正着,连忙抬手捂住口鼻,嫌弃的往后面退了两步,撇着嘴嘟囔:“哎呀,臭,臭,脏死了。”说完不等孟平夫妻两人反应呢,人就跑了。
孟平两个人被儿子这反应弄得愣了一瞬,刘晴哭笑不得地朝孟锦逸越来越远的背影喊了一声:“阿逸,你跑慢点,别摔了。”
回到家,看到厨房里探头探脑往外看的孟锦逸,孟平笑着说:“阿逸,过来帮爹把背篓取下来。”回来时路远,孟平怕把林遥放在背篓里不安全,于是把背篓背在了身前,人背在背上。
听到这话,孟锦逸咻的一下把头缩回去,嘴里还不忘说道:“不要,臭!”
“这小子。”孟平笑着摇摇头。
刘晴帮着把背篓取下来,让在厨房的孟锦逸先把饭菜盛出来。这次孟锦逸倒是答应的痛快。
“这小哥儿长得真好,额头的孕痣虽说不太艳但也不算太浅了。”刘晴坐在床上,抚开林遥额前挡着的头发,回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孟平。
孟平知道媳妇心里急,也没卖关子,赶紧把事情说清楚了。
“媳妇,这剩下的钱你还收着。”孟平从怀里掏出钱袋递给刘晴。
“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既然到了咱家,咱以后好好待他。”
她不怪孟平买回来一个生病的孩子,如果当时是她,她可能也会这么做。
虽说光药钱就花了二两银子,后面还要好吃好喝养着,可一共也就出去三两银钱。
“好了,先出去吃饭,吃完饭我烧水给这孩子先简单收拾一下。你一会儿给两个孩子熬药。”
“行。”
阳光透过卷起的草帘,撒在床上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不知是不是上午的阳光太烈,床上的人眉头隆着,垂下的眼睫轻颤,接着缓缓睁开。
林遥看着上方的木头房梁,稻草搭盖的屋顶,脑子一时有些发蒙。
手边是泥土和稻草垒成的墙壁,蹭一下能蹭下来满手的土,不大的房间,中间有一张桌子,旁边放着两个木头凳子。
这是哪啊?
林遥想看看窗户外面,可外面的太阳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记得昨天晚上他拿了最佳男主的奖杯,大家都很高兴,他喝酒喝的有点多,最后还是被助理搀着上了车。
然后......然后......
他想起来了,他们路上出了连环车祸,司机躲避不及,撞到了路边的护栏,接着右边的车撞了过来。
那他现在不应该是在医院吗?
可能是撞到头了,脑袋晕乎乎的。林遥撑着床想坐起来,可一用力,他发现不对劲,这不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体没有这么小,这分明是一个小孩子的身体。
林遥猛地坐起身,不顾动作太猛带来的眩晕,颤着手轻抚脸颊,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这身体明明不是他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房间的门从外面推开,林遥一惊,慌张的缩到床里侧。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妇人,眉眼温柔,身量不算高,看着有些瘦弱,一身短褐打扮,布条子挽起的长发,戴着一根木头发钗,分明是一副古代打扮。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林遥心里闪过许多念头,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猜测上。
而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奇异的事情。
“阿遥,你醒了,别怕啊。以后就在爹娘家好好过日子,来,先把药喝了。药喝了病才能好。”
刘晴看林遥被自己突然进来吓到了,心里一阵愧疚,连忙放轻了声音,手放在林遥脚边的被子上轻轻拍了拍。
面对温柔哄着自己的妇人,林遥意识到,他真的穿越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不过眼下要紧的是面前漆黑的药汁。林遥看了一眼温和的看着自己的刘晴,抬手接过对方手里的碗。
刚喝了一口,林遥差点吐出来,好苦!
“乖,快一口气喝完,要不然更苦。”看林遥脸都皱起来了,刘晴赶紧开口,这药喝的越慢越受罪。
一听这话,林遥一仰头。
太苦了,苦的人头皮发麻,眩晕的脑袋都治好了。
能不能来碗水冲一下嘴啊,林遥刚张嘴,一颗方方正正的东西被塞进嘴里,甜的,是糖。
他惊讶的看向笑吟吟看着自己的年轻妇人,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平和温柔,不知怎么,林遥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谢谢。”林遥含着嘴里的糖,轻声道谢。
听到这声谢,刘晴愣了一瞬,脸上的笑意变浓,这次她伸手揉了揉林遥的脑袋,笑着说:“好了,身子还没好透,阿遥先歇着,娘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林遥含着糖块躺在床上。
刚才那人说以后一家人好好过日子,隐隐约约间,林遥想起来听到的几句对话。
所以,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古代小孩子身上,而这个孩子现在被这家人买下来了。
还真是各种神异的事情都让自己碰到了,想到这里,林遥看了一眼敞开的窗户,抬手看向自己左手手腕内侧,在看到一枚似圆非圆的胎记时,神色一凝。
他右手轻抚胎记,闭上眼睛。
果然,自己的空间还在。
说是自己的空间也不见得。
他之前在山里拍戏时,遇到过一个老奶奶。
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他刚下戏,在回住的地方的路上看到一位老奶奶颤颤巍巍的往山上走。
他有些不放心,就上前问了问,这才知道老奶奶无儿无女,平时一直待在村子里很少下来走动,今天是养的鸡丢了一只,她下山找一找,谁知道一找忘了时间。
林遥把老奶奶送回了家。他本以为两个人的交际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在他快要杀青时,山上村子的村长找上自己,说是老奶奶要走了,临走前想要见见自己。
林遥虽然不解,但还是去了。老奶奶见到他,笑着从枕边的小匣子里拿出一个玉坠子。林遥自认有些眼光,这坠子值不少钱,他不能要。
可老奶奶固执的把玉坠子塞给他,说两个人有缘分。
看着躺在床上慈眉善目的老人,林遥笑着把坠子戴到了脖子上。
而这个空间就是这玉坠子带来的。
他发现这个空间是一个巧合,他有一次和家里吵架意外受伤,坠子不小心磕着了,他本想找人修补一下,谁知一觉醒来坠子不见了,而他手腕上也多了一个胎记。
再检查胎记时,他掉进了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那里有土地河流,远处是连绵的山,河流旁边有一座两层木质小楼。
他站在小楼二楼可以看到远处的群山,河流就是从山上下来的。但他想要上山时却只能走到山腰处,那里有一个小山洞,淅淅沥沥的泉水从上面的山壁慢慢落下,汇成一汪小泉。
这泉水非常神奇,如果身体不舒服,或者受伤只要喝上一些泉水,很快就能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