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宁溪想到方才的感觉,问道:“我们该跟上去?”
“梦蝶有反应说明这件事很重要。”叶初淮朝着悦宁溪看了眼,目光带着几分迟疑,“你如今....”
悦宁溪知道他要说什么,笑了笑,“哪怕没灵力,我自有办法保护自己。倒是你,要怎么跟着去?”
“我打听到了,‘她’也在名单中。”叶初淮道。
悦宁溪挑了眉,果然强者无惧环境,这叶初淮这么短时间就已经习惯,他正想开口,叶初淮话锋一转:“听说又是魔物。两百年多年前的魔族一直活跃在三界,烧杀抢掠,恶贯满盈,不少宗门弟子因此横死。”
一说到这个,悦宁溪想起这身份主人似乎也是遭受魔物袭击,叶初淮看他似乎出神想什么,斟酌道:“现下你是个凡人,要不此行由我....”
“我们一起来一起走。”悦宁溪敛起笑意,“况且我记得你说过我们会以某个身份旁观,这说明曾经我们这个身份的人定会出现,若随意改变或许会产生影响。”
他说得认真,叶初淮果真犹豫不决。
悦宁溪故作轻松,眨了眨眼,“难道你对自己控梦术没自信吗?”
若真遇到危险,他记得书里控梦术者能控制出去的时机。
一听这话,叶初淮微怔愣了下。
等他发现悦宁溪眼底的笑意,无奈失笑:“你都立下军令状了,我若不行,岂非辜负你这份信任。”
最终叶初淮还是同意,起身离开,跟来时一样悄咪咪跳窗走的。
悦宁溪盯着那窗棂,总觉得这场景在哪见过....过了会,他哑然失笑,吹灭烛火后准备提前睡,明早好起来堵人。
其实说服叶初淮那番话,他是胡编乱造的,先不说君奉雪,仙阁怎会让一个凡人参与进来,哪怕他没嫌疑,也救过宁线衣。
天未亮,悦宁溪睁眼醒来,在与隔壁弟子确认君奉雪未离开后,他朝着唯一路径方向下峰。
他昨夜思来想去,愈发肯定若去求他师尊,对方铁定是不会带他去的。所以,天未亮前他又朝找了叶初淮,让他沿途会留下记号,就算到时被发现,大不了就说担心宁线衣。
悦宁溪在暗处躲到瞧见队伍出发,才跟上去,也幸好君奉雪他们并没有御剑而行,他用叶初淮给的符箓追着他们并不难,一路往前,走了一天记号也都在,可慢慢的,悦宁溪就察觉不对劲,他摸出叶初淮事先存好灵力的传音符:“怎么回事?”
“...快...跑..”
那边叶初淮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太清,但悦宁溪却直觉出事了,他立马朝回跑,打算先去仙阁搬救兵,然而他跑了段路,四周不知何时升腾浓雾,瞬息将眼前景色包围起来。
待视野清晰起来,悦宁溪赫然发现眼前景色变了。
寒风雪野,映照着厚厚的白芒,天穹还飘落着点点雪色,悦宁溪伸出手,一朵小小的雪花,轻飘飘落在自己掌中。
梦蝶忽然变得灼烫起来,他用手碰了碰,扫视一圈后毅然朝前方走去。
*
君奉雪很早就发现身后悦宁溪,对方从相遇就发现并非对仙门不了解,修士伏妖降魔,凡人躲避都来不及,哪个还敢往前凑,除非....他非寻常凡人。
抱着怀疑的心态,君奉雪并未阻止,当他们来到宁线衣传讯给的位置后,发现这里到处弥漫着妖雾。
这地方离云涛仙阁并不远,甚至还未出管辖地界,昨夜在他与悦宁溪去前,师尊就交代师姐前去察看,以宁线衣能为,他们都以为不日便可回来,但...没想到事情会如此棘手。
两峰交界山林掩映之间,宁线衣有些狼狈,正坐在地上调息,她身边躺着被打昏的几名弟子,君奉雪到时,她恰好睁开眼,言简意赅道:“这层迷雾有迷惑心智之效,我需要人手施展净心伏魔阵。”
净心阵是以四方地气,接引灵力绘制符文,佛门以钟铃为引导,而仙阁则是用剑阵,驱散此地瘴气。
此地易守难攻,两山相间,涉及广,各方若出问题难以第一时间支援,难怪宁线衣说需要人手。君奉雪看了眼不远处林间,道:“这只魔物倒是很聪明,师姐,我进去引它。”
宁线衣点点头,比起其他人,小师弟最稳妥。
“好歹今年弟子试炼可是赢了我,” 宁线衣起身,拍了拍君奉雪肩膀,敛起笑意,“万事小心,无论看见什么,相信有我们。”
君奉雪怔了怔,沉吟着点头应了声“嗯”。
他以为是担心魔物会偷袭,可当君奉雪踏入后,方知宁线衣所言是另外一回事。